裴执也眉头紧蹙,满心都是卞染的身影,根本无心应付她,不耐烦地转身:“好好保胎,其余的事,别想。”
他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却被他视作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直接按断,彻底错过了卞染的求救。
病房内,监护仪的警报声愈发尖锐,张文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卞染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看着黑屏的屏幕,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联系不上裴执也,最后的希望,碎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卞染的心。
看着母亲逐渐失去意识的模样,卞染浑身冰冷,几乎要被绝望吞噬。
秦士培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坚定,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小染,别慌,我来!我曾进修过胸外急救相关手术,虽然不是专攻,但眼下这种情况,我必须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换上手术服,快速协调院内可用的急救设备与医护人员,顶着巨大的压力,走进了手术室。
这场手术,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
从烈日当空,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卞染守在手术室外,寸步未离,不吃不喝,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灯,手心全是冷汗,无数次在崩溃边缘徘徊,全靠一股意念撑着。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
秦士培步履蹒跚地走出来,脸上满是疲惫,白大褂上沾着血迹,摘下口罩的瞬间,对着卞染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手术……成功了,阿姨暂时脱离危险,不过要送去重症监护室观察。”
话音刚落,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秦士培!”
卞染惊呼一声,立刻上前扶住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一半是庆幸母亲脱险,一半是担忧眼前透支过度的人。
秦士培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体力严重透支,直接晕了过去,被紧急安排进病房输液休息。
卞染守在他的床边,一夜未眠。
她细心地帮他掖好被角,盯着输液瓶,时刻注意药液余量,天刚亮,就去医院食堂买了温热的粥和清淡的小菜,回到病房照顾他。
秦士培醒来时,就看见卞染坐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疲惫,却依旧耐心地端着粥碗,打算喂他。
他心头一暖,又满是愧疚,轻声劝阻:“小染,别费心了,我自己可以,你熬了一整晚,快回去休息。而且……裴执也如果看到了,对你不好,会误会的。”
卞染舀粥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漠,语气平静无波:“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在照顾帮了我母亲的恩人。我和他,早已没什么关系,也不在乎他怎么看。”
她语气里的决绝,藏着彻底的心灰意冷。
而此时,裴执也终于摆脱了姚沁的纠缠,拿出手机时,才看到数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卞染打来的。
他心头猛地一跳,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已被对方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