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赶到医院,这么巧?
卞染装作没有看见他,转身就想从另一侧绕开,不想和他有任何正面接触。
可裴执也的目光,早在卞染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就牢牢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避无可避,卞染只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冷淡。
“你怎么在这里?”裴执也率先开口。
卞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语气疏离又冷淡:“我是医院的医生,自然在这里上班。倒是裴总,平日里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来医院这种地方?”
她刻意加重了“来医院”三个字,眼底的探究与嘲讽毫不掩饰,摆明了是在旁敲侧击,追问他是不是特意来看姚沁的。
裴执也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看着她眼底的不信任与嘲讽,心口微微发闷,却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激烈辩解,只是淡淡开口:“公司有位员工突发疾病住院,我过来探望一下,顺便……过来看看张阿姨。”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卞染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想知道,自己这样说,她会不会有一丝波澜,会不会不再对自己这般冷漠。
可卞染听完,嘴角的嘲讽笑意更甚,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他这番说辞,太过敷衍可笑。
若是真的想来看望母亲,他不会一直站在大厅里,早就直接去病房了;若是真的只是顺便,他的眼神也不会带着如此明显的试探。
卞染抬眸,迎上他试探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是吗?那裴总还真是体恤员工,孝心可嘉。我母亲病情很稳定,有我亲自照顾,就不劳裴总费心了。既然裴总是来看员工的,那便请自便,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她不再看裴执也,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丝毫没有停留,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想听他这些冠冕堂皇、虚假至极的借口。
看着她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与疏离,裴执也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指尖在即将碰到她衣袖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停住,最终缓缓攥紧,垂落在身侧。
他知道,她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驱动他来医院的真正原因,是他想见卞染。
来医院的一路上,他脑海里想的,全是她的身影,全是昨晚她在餐厅里泛红的眼眶,他真正想见到、想靠近的,从来都是卞染。
只是这些心底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以他们现在僵硬的关系,就算说了,她也绝不会相信。
裴执也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酸涩,有不被信任的烦闷,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偏执。
他不会就这么放手。
电梯门缓缓打开,卞染整理好所有杂乱的情绪,脸上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脚步坚定地朝着母亲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