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辩解不了。她不能说出真相,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满心都是无助与酸涩。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士培提着慰问品走了进来,看到这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愣,随即温和开口:“张阿姨,我来看看您,这是怎么了?”
秦士培是卞染的同事,平日里对她多有照顾,为人谦和稳重。他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跟奶奶、卞伟打招呼,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缓解了尴尬的氛围。
卞伟见有外人在,也不好再继续发火,狠狠瞪了卞染一眼,才悻悻作罢。
卞染看着秦士培,心底满是感激,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等奶奶和裴执也的家人离开,卞染找了个借口,拉着秦士培走出医院,执意要请他吃饭道谢。
两人选了医院附近一家简约的中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卞染端起水杯,真诚地看向秦士培:“秦医生,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是同事,没必要这么客气,你别往心里去。”秦士培笑容温和,语气关切,“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照顾阿姨的同时,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两人简单聊着天,气氛平和轻松,卞染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卞染无意间看向窗外,目光骤然僵住。
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驾驶座的门被打开,裴执也身姿挺拔地走了下来。
周身还裹着室外的寒气,眉宇间凝着未散的沉郁,本是随意抬眼,目光却骤然钉在餐厅靠窗的位置,落在卞染和她对面的秦士培身上。
看清两人相对而坐、语气平和交谈的模样,裴执也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方才散掉几分的愠怒,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甚至比看到红绳时更甚。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推开餐厅门走了进去。
卞染余光瞥见逼近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裴执也已经走到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又暴戾,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怒意,扫过她和秦士培之间平和的氛围,冷声道,“挺悠闲,在这里约会?”
裴总,请注意措辞,我只是请秦医生吃饭,感谢他今天帮忙解围。”卞染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强压着心底的涩意,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
秦士培察觉到气氛不对,起身礼貌颔首:“裴先生,我今天只是刚好帮了点小忙,所以她请我吃饭,仅此而已。”
裴执也却压根没看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卞染身上,醋意与怒火交织在一起,语气越发冷厉:“你不是答应过我和他划清界限吗?”
卞染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激怒,心底积攒已久的委屈瞬间翻涌,“我们不过是契约关系,你无权干涉我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