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染染,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电话里不方便,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
“好。”
卞染没有犹豫,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急切地找了她一上午。
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隐隐发慌。
“半小时后,半岛咖啡,我等你。”裴执也报出地址,不等她回应,便径直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卞染缓缓放下手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简单收拾了一番,卞染换了件简约的米色针织衫,驱车前往半岛咖啡。
这家店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安静私密,适合谈事,可此刻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抵达时,裴执也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可她却觉得,自己从来都没真正看懂过他。
看到卞染走来,他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又熟练,一如往常。这份刻意的温柔,此刻在卞染眼里,反倒多了几分疏离的客套。
“喝点什么?”裴执也把菜单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美式,不加糖。”卞染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你说有重要的事,说吧。”
裴执也看着她眼底的直白与戒备,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没有绕弯子,沉默片刻后,突然抬眼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卞染,我们假结婚吧。”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卞染耳边轰然炸开,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执也,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掌心瞬间泛起凉意,冷汗悄悄浸湿了指尖。
假结婚?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耳边嗡嗡作响,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假结婚。”
裴执也重复了一遍,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先领证,对外公开关系,应付一下家里。我想着,万一日后我们过不下去,分开也麻烦,先以假结婚的名义相处,后续不管怎么样,都能好聚好散,没有牵扯。”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事宜,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没有爱意,没有期许,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规避。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卞染的心里,掀起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重要事。
原来,在他心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只能是一场需要提前划定界限、做好退路的交易。
她曾在无数个瞬间,因为他不经意的温柔、偏执的守护,悄悄动过心,甚至偷偷幻想过,或许他们可以慢慢走到一起,拥有一个普通的家。
可现在,他亲手打碎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