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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卞染是“野路子”,这下脸都被打肿了。
赵大师硬着头皮上前,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卞大师,刚才是我言辞不当,冒犯了您。您的技艺,赵某心服口服。不知这颜料研磨的法子,能否赐教一二?”
卞染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因为众人的追捧而喜形于色。
她没理会赵大师,只是平静地看着周老爷子,伸出五个手指头,“周老,画既然修好了,尾款请结一下。另外,按照行规,修复后的画,一个月内不能见强光,也不能受潮,您带回去后要注意保养。”
没有炫耀,没有指责,只有专业。
这种专业,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周老爷子连忙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尾款我马上让人转过来!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卞大师,这是我私人的联系方式,以后我周家所有的藏品修复,都只认您一人。若是您愿意,我想聘请您做周家的首席文玩顾问,年薪您随便开!”
卞染没有接名片,只是淡淡道,“周老客气了,我只修画,不卖身。以后若有需要,通过杜叔联系我就行。”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好,好,是我唐突了。”
他小心翼翼地指挥保镖将画卷好,装入特制的锦盒中,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卞染,眼神复杂至极。
听雪斋恢复了平静。
杜叔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哎哟,可吓死我了。小卞,你刚才没看到那老头的脸,跟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
卞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杜叔连忙扶住她,“怎么了?累着了?”
卞染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杜叔,我手抖。”
这十天,她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那她第一次尝试用失传已久的“隐补”法修复大面积虫蛀,稍有不慎,整幅画就会彻底报废。
刚才揭开丝绸的那一刻,她其实比谁都紧张。
“没事了,没事了。”杜叔心疼地给她倒了杯热水,“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明明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卞染捧着热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尾款到账,100万!
周老爷子这次倒是大方,多给了50万作为“精神损失费”。
卞染嘴角微微上扬,立马转了65万给杜叔,“杜叔,上次欠您50万,另外15万是介绍费!”
杜叔摆摆手,“你这孩子,不用的。”
“用!”卞染喝了口热水,笑道,“以后用得着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杜叔知道卞染是个感恩的孩子,没再推辞,“行,那我就收下了!”
卞染从听雪斋出来时,天色已晚。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出租屋,刚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拉长木香香便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里,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着,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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