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引发了宫缩,需要静养,还要打保胎针。
裴执也守在床边,看着姚沁挂上点滴,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阿也,你去忙吧,公司那么多事……”姚沁虚弱地推了推他的手,“我没事了,有护士在呢。”
裴执也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集团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互动大会,他作为总裁必须出席。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裴执也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病房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
集团的股东大会一直开到晚上九点。
裴执也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各部门总监汇报工作,思绪却早就飘远了。
张响发来的微信躺在手机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裴总,还要查吗?】
裴执也盯着那行字,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查?
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查到了她怀孕了?查到了她是秦士培的女朋友?
一想到卞染可能真的和秦士培在一起了,裴执也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比看到姚沁流血还要难受。
那是嫉妒,是愤怒,更是一种被抛弃的恐慌。
他想起白天在医院,卞染靠在秦士培怀里,那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那是以前她对他都没有过的。
以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生怕惹他不高兴。而现在,她在他面前冷若冰霜,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那么温柔。
“裴总?裴总?”
财务总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执也回过神,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古怪。
“散会。”
裴执也站起身,面色阴沉地丢下两个字,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点开张响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后冷冷地回了一个字:【不用。】
不需要查了。
反正不管结果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分崩离析的事实。
……
医院里,夜色深沉。
姚沁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中年保姆正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这是裴执也特意安排的,说是李芳走了,找个专业的保姆照顾她。
姚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拿起手机,走出了病房。
“阿姨,我想喝点热粥,你去楼下买一点吧,要那家老字号的。”姚沁把保姆叫醒,递过去一张钞票,“辛苦你了。”
保姆迷迷糊糊地接过钱,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走了。
支走了保姆,姚沁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和算计。
她踩着拖鞋,径直走向了妇产科的前台。
前台的护士正在整理病历,看到姚沁走过来,礼貌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好,我想问一下……”
姚沁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探究的神色,“刚才下午,有没有一个叫卞染的女人来过?她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