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样子,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们!”
卞染再也忍不住,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失血,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太太,你别过来……”姚沁看着卞染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趁着裴执也没注意,突然抬手,看似要挡,实则狠狠地朝卞染的脸上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如果扇实了,卞染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受不了。
但卞染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傻杯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巴掌甩了回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嘈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姚沁显然没料到卞染敢还手,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尖叫,身子顺势往后一倒,做足了姿态,“啊!!”
裴执也就在旁边,见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伸手一捞,稳稳地接住了往下倒的姚沁。
“姚沁!”
他抱住姚沁,转头看向卞染,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卞染!你竟然敢动手打人?!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而另一边,卞染因为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加上原本的眩晕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怀抱。
“小心。”
秦士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单手扶着卞染,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裴执也,落在他怀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姚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裴先生,”秦士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裴执也的耳朵里,“公共场合,对自己的太太动手,似乎不太好吧?还是说,裴先生觉得,孕妇就可以随意伤人?”
裴执也看着被秦士培护在怀里的卞染,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她看向秦士培时那副依赖的模样,心脏猛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种感觉,比愤怒更让他难受。
那是嫉妒。
“你是谁?”裴执也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秦士培,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秦士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卞染,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染染,还要做检查吗?如果不舒服,我们换个时间。”
“嗯。”卞染靠在秦士培怀里,根本没有看裴执也一眼,“走吧,师哥。”
秦士培点了点头,扶着卞染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身后那对“苦命鸳鸯”。
裴执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卞染坐在轮椅上,秦士培推着她,两人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和谐,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
而他,像个局外人。
“阿也……我好疼……”怀里的姚沁适时地呻吟了一声,打断了裴执也的思绪。
裴执也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姚沁红肿的脸颊,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