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也!”卞染提高音量,眸中带泪。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女人眼里的泪刺得他眉骨一跳。
却还是狠下心道,“卞染,分清轻重,姚沁肚子里是裴家的子嗣!”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黑色的迈巴赫引擎轰鸣,像一把利刃,决绝地切断了卞染所有的期待。
卞染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又是这样。
每一次,只要涉及到姚沁,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在脑后。
“卞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的催促声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卞染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逼退。她挺直了脊背,像个战士一样走向警车。
警局里,空气浑浊而压抑,混合着烟味和泡面味。
卞染刚坐下,卞伟就被带了进来。
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穿着一身起球的廉价夹克,头发油腻打结,眼神浑浊,透着一股常年混迹赌场的颓废与无赖。
看到卞染,他没有丝毫身为父亲的愧疚,反而像是一条闻到了腥味的饿狗。
“染染!你终于来了!”
卞伟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甚至还要向旁边的辅警讨根烟抽,“快,快把钱拿出来,交给你大姑!这是家庭纠纷!”
卞染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哑巴了?”
卞伟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老子在里面蹲了半宿,你连句好听的都没有?赶紧拿钱!这次要是拿不出五十万平事儿,老子还得在里面待着!”
五十万……
以为她开银行的?
“我没有钱。”
卞染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我每个月多少工资你是知道的。”
“放屁!你跟着裴执也那个大少爷,他能亏待你?”
卞伟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口黄牙,脸上浮现出猥琐且贪婪的笑意,“听说他给你买了房?把房本拿出来,抵押了换钱!”
“房子是他名下的,我无权处置。”卞染理智地拒绝,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
“你个白眼狼!”
卞伟猛地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卞染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都不肯?你是不是想看着老子死在里面?”
周围的警察皱眉呵斥:“坐下!注意态度!”
卞伟悻悻坐下,却压低声音,恶毒地凑近卞染,“没钱?没钱你去求裴执也啊!你是他的女人,陪他睡几次不是睡?只要他肯点头,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他的目光在卞染身上游走,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啪!”
一声脆响,卞染猛地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卞伟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打得卞伟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卞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泪水,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厌恶,“卞伟,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你敢打老子?”卞伟捂着脸,恼羞成怒地要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