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自从俩人假结婚后,裴奶奶就去了泰国疗养,逢年过节才会偶尔回来。
今年她以为会住到中秋,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想了想,很郑重的向裴执也保证,“你放心,我会说服奶奶的。”
男人唇角勾了勾,“行,卞染,我等你好消息。”
见他这么高兴,卞染心里掠过一丝苦涩。
刚才那丝心动是多么的可笑。
还好她压住了。
换好便服,卞染和同事调了个班,俩人一起乘车回裴家老宅。
一路上,卞染都侧着头看外面的夜景,就当男人不存在。
裴执也心底开始烦躁起来,单手摇了根烟出来,点了,默默打开车窗,一口一口抽着。
车子开到彩虹上。
南城到了晚上流光溢彩,从彩虹桥上往下俯瞰,就像个巨大的五彩水晶盒。
看着看着,卞染的记忆回到那场变故前,俩人都还是青葱之年,纯粹而又狂野,那时的裴家在文玩界才刚刚起步。
她考试没考好,裴执也偷偷开着家里的车出来,专门带她来彩虹桥看夜景,散心。
少年侧着俊脸,眉眼弯弯地问她,“好看吗?”
“好看吗?”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卞染嗯了一声,从过去的思绪中抽回,坐直了身体,闭目养神。
面对女人的冷淡,裴执也心底那股烦躁的感觉越盛,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记得,卞染话很多。
婚后,只要他一进门,她就像小鸟一样围着她叽叽喳喳个不停,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大到国际局势,小到垃圾袋哪个牌子好,她都能扯一堆。
可为什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了?
裴执也自己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可今天竟然有点受不了车里安静的气氛……
好在终于到了裴家,车子开进灯火通明的院子,立刻有佣人进去通报。
裴夫人林婉亲自出来迎接,一上来就拉着卞染的手嘘寒问暖,笑眯眯地问她那些补品吃了效果好不好?月经调理得准时不准时?
面对这只笑面虎,卞染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上了,就等着趁她不备来一口。
让她背锅那件事好像大家都不记得了,所有人都相谈甚欢。
卞染忽然觉得窒息。
好在老太太让他们去她房间,暂时摆脱了林婉。
老太太的房间就像缩小的古玩店,高大的檀木架子上摆放着不同年代的珍宝,墙壁上是名家画作,房间中央放着黄梨木雕花圆桌,角落里的鹤嘴香炉吐出袅袅薄烟。
老太太正在煮茶,七十多岁的老人脸色红润,一看就保养得很好。
“奶奶,我来吧!”卞染接手,素手红壶,纤纤袅袅,分外有韵味。
裴执也看着自己杯中的山水图惊讶,“你会点茶?”
卞染淡淡嗯了声,“跟奶奶学过。”
老太太看着面前的小两口,笑眯眯地说,“染染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你这当丈夫的呀,要多了解她。”
卞染张了张嘴,准备说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