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娃,不由得沉了脸问杜叔,“杜老板,她行吗?”
“她不行,就没有行的了!”
杜叔在圈内名声好,男人没再多问。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弱的空调风声。
男人指尖轻轻推过锦盒,没多余寒暄,“你只需要报出料种坑口、成型年代、有无杂煞,答案准确,当场结款。”
卞染微微颔首,拿出湿纸巾擦了几遍手,又在烘干机里烘干,才抬手缓缓打开锦盒。
一枚素面平安扣静静躺在丝绒垫上,玉色沉润,表层裹着一层淡淡的旧沁,一眼便能看出是个老物件儿。
她没有急着上手,先垂眸静看形制、雕工走线与器型比例,又凝神感受物件散出的气场。
不浮不燥,无贼光火气,带着古玉特有的凉润沉气,是实打实的老玉气场,绝非人工做旧的假货。
片刻后,她指尖轻搭平安扣边缘,指腹摩挲过皮壳肌理,触感细腻紧实,温度恒温内敛,土沁层次自然,不是药水浸泡、人工腐蚀的假沁。
沉默观察片刻,卞染抬眼,语气平稳笃定,一字一句开口。
“此枚平安扣,料出自西北齐家文化老坑,和田青白玉底,肉细脂糯,油性藏于内里,不是新料的浮光假润。”
她指尖轻捻玉扣,对着包厢微弱的暖光侧转半寸,内里絮状棉纹自然老旧,沁色层层叠叠。
“成型年代,上古晚期,属齐家系老素器,早年浅坑出土,土沁入肉三分,是长年地气滋养的老熟旧沁,人工做旧做不出来。”
顿了顿,她指尖微微一顿,眉心浅淡蹙起,多提了一句行内极少人会留意的细节。
“器身气场沉凉静敛,无凶煞、无怨气,前主人心性安稳,无横祸戾气残留,是干净的传世出土小件,人器相合,养人不压人。唯独长期封藏,磁场闭塞,少了些活气,稍加净化便能正常佩戴。”
中年男人原本垂落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找过不少古玩行老手、玉石鉴定师傅,大多只能辨个大概玉种与年代,没人能精准说出坑口来历,更没人能凭气场感应,断出物件是否带煞、前人气运痕迹。
3万块,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眼前这个遮着脸、低调沉默的女人,眼光与玄学感应,都远超常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放缓了几分,少了最初的疏离冷硬:“你看得很准。”
他不再试探,缓缓抬手,将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推到桌面中央,纸张厚重,一眼便知现金足额。
“酬劳在此,分文不少。另外,我还有一桩事,想再请你出手看一看,价钱,好商量。”
卞染目光扫过信封,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点贪念。
她收回落在平安扣上的手,轻轻合上锦盒,推回对方面前,“额外的活,先说清来路,我再决定接不接。”
混迹古玩玄学圈子多年,她向来谨慎。
来路不明的东西,很多都是怨气太重、煞气压身的重器邪物,给再多钱,她也不会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