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高大男人再也不是一片阳光开朗、宠她如命的少年了,有的是雷霆手段。
但她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她还是要打。
唯一的遗憾就是左手没有右手灵活,打的不够疼。
裴执也抬手摸摸冒着血珠的下巴,幽冷冰寒的眸子锁定了她,似乎在考虑要从她身上哪儿开始修理。
卞染握着发麻的掌心,心想他要是打她那就报警他家暴,也能推进离婚的速度。
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张开,阴影来袭的时候卞染一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的手落在她被打的侧脸上,轻轻摩挲着。
卞染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男人的脸色依然很吓人,他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刚才打的时候那么勇,现在知道怕了?”
卞染伸手想拍他的手,却给他狠狠摁住,“别闹,带你去上药。”
上药?卞染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盯着男人被刮伤的俊脸,她一时有些失神……
姚沁完全像个外人,被他们忽视了。
她捏着刚才打痛的手,眼瞳颤了颤,上前说,“阿也,宝宝还在着你。”
卞染立刻从虚假的温情中清醒过来,她趁机推开裴执也,飞快的跑进了电梯。
男人提步去追,却慢了半步。
他捡起从她身上掉下的药盒,看了看名称,米非司酮片。
这不是感冒药。
他飞快的浏览了药盒上的作用功效,竟然是用于无防护性生活后或避孕措施失败。
避孕药?她来开避孕药,昨晚她跟谁在一起?做过了?
男人手背上青筋凸起,药盒给他捏扁。
姚沁看到他脸色不对,抬手去摸他的伤口,还关切的问:“阿也,你怎么了?”
裴执也下意识抬手,姚沁被推出去老远,扶着墙才站稳。
“阿也……”她有惊又怕,都要哭了。
裴执也这才回神,说了声对不起。
姚沁泫然欲泣,“我没事,你的脸赶紧去擦药吧,别留下伤疤,我没想到卞染下手那么狠。”
他寒着脸警告,“以后别碰她。”
姚沁愣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脸色一白。
“阿也,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都是我不好,我去跟她道歉。”
裴执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
卞染回到秘密小屋,惊魂未定。
她休息片刻后,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难道是狗男人?
卞染深呼一口气壮胆,接起来了,“喂?”
“您好,卞主任,上周我去看诊的时候,好像落了一盒米非司酮片在您那,在医院官网找到您的电话,没有打扰到您吧?”
她忽然想起,周五下午确实一位患者的堕胎药落在她办公桌上,她给收包里了,赶紧拿过来找,“好像是!”
可翻找了几次,就是找不到。
仔细一想,当时弯腰捡药袋子塞的时候,好像是掉出来了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