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骇人,姚沁瑟缩了一下身子,惊慌地站起来扶着肚子就要往外走,声音带着哽咽,“我就说我不该来这儿的,我这就走,马上走。”
裴执也伸手把人拦住,同时冷冰冰地命令卞染,“先回你的房间去。”
愤怒感瞬间蔓延全身。
卞染忍着心疼和恶心,对他说:“也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裴执也却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做好你应该做的!”
换做没怀孕前,为了能顺利借种,卞染就忍了这口气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男人没用了!
“我应该做什么事?给你的情人让位?”
裴执也怔了一秒。
这是三年来卞染第一次和他顶嘴。
还没等他说什么,姚沁焦急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阿也,你快解释清楚呀,别让你太太误会。”
裴执也只是淡淡道,“不用,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
卞染冲着俩人的背影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真是个绿茶精。
一回房间,她就拉出个行李箱就开始收拾东西。
可东西太多了,一个箱子根本装不满。
想了想,卞染决定去繁就简,收要紧的。
可不知怎的,收着收着,眼泪还是下来了。
裴执也是她欣赏喜欢了19年的竹马呀,现在却走到这一步了……
伸手去关箱子时,忽然眼前一暗,男人带着愠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卞染,你在闹什么?”
卞染对上裴执也略显不耐的脸,低声道,“看不出来吗?我在给你情人腾位置呢。”
裴执也长眸一沉,劈手夺下她的箱子甩在一边,“卞染,耍脾气也要有个度,我不可能一直惯着你!”
这女人怎么跟吃了呛药是的,还犟上了。
“爱惯不惯,我也不需要你……”卞染正要回怼,却被男人一把捏住了下巴的被迫抬起头。
女人眼尾泛红,杏眸里全是濛濛的水色,眼角内勾外翘,美得像勾人的狐狸。
裴执也眸底一暗。
这三年里,他每次一沾到她就失控……
想到她的美好,裴执也的眸越发晦暗,低头对着卞染的唇亲了下去……
她馋了裴执也的身子十多年,换做以前早就反客为主将他推倒了,可现在他身上全是陌生的香水味,刺得他鼻腔生疼。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原因,竟无端生出一股恶心来。
卞染有点反胃,狠狠咬住他闯进来的舌尖。
裴执也吃痛,立马松开她,眼里的欲褪去,只余一片冰冷,“呵,不让碰了?外面有了?”
卞染退后一步,噗嗤一声,给气笑了,“裴执也,外面有的不是你吗?人都带回来了还反咬一口呢?”
“卞染……”
裴执也舔舔舌尖,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问你,你逼的。”
卞染一点不惯着,扬着下巴怼了回去。
裴执也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带怒,“我去书房睡,你冷静冷静吧!”
说完转身就走。
卞染拭去眼角的泪,眸光沉下,对着那道挺拔的背影问道,“裴执也,那是你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