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虬剑剑身上重重一抹。
沈逢星盯着宓言,声音绷得发紧,每一个字都裹着不甘与怨意:“宓言,今日我定要赢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赤红色剑气如虬龙出渊,直劈而来,招招狠厉。
宓言手中太青剑轻颤,青辉漫开。
青白色的剑幕层层叠叠,将狂暴的炎虬剑气尽数卸开。
演武台上荡开漫天的灵气涟漪,赤色与清辉交织,映得众人目眩神迷。
“我怎么觉得,这场比试比宓言和谢辛昭的那一场还要更好看一点啊......”
“只不过情况换了过来,宓言师姐和谢辛昭那一场,是宓言师姐招招凌厉刁钻,谢辛昭圆融沉稳。现在是沈逢星出剑霸道,一剑比一剑更快,宓言师姐的剑反而柔和了,剑意圆融如水,是打算以柔克刚吗?”
一剑又一剑!
一招接一招!
为什么?为什么宓言总是能挡下他的剑招?
她好像总是能看穿他的想法,看清他下一剑要刺向哪里。
可他看不明白。
他看不明白宓言要如何出剑。
明明是他主动把剑出得更快的,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出剑的速度由不得他做决定了。
宓言逼得他的剑越来越快,他不能慢,也慢不下来,因为他的剑只要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她刺中。
他只能一直被宓言牵着鼻子走。
她想让自己打哪,他的剑就只能往哪出。
谢辛昭看着擂台上的比试,无奈地摇了摇头。
尚盈盈忧心地问道:“辛昭,是逢星落入下风了吗?”
“嗯。”谢辛昭点了点头,直接下了定论,“这场比试逢星已经输了。”
“可是......”尚盈盈不理解,“我看逢星的剑很快,主动权也一直在他手上啊。”
谢辛昭耐心解释道:“逢星的剑之所以快,是宓言逼他快的,是被动的快。”
“他已经无法停下来了,只能一直快下去,越打越急,你看他的剑势其实是越发的躁进的。”
尚盈盈根本看不懂什么剑势不剑势的,她装作听懂了,点点头,问道:“辛昭,逢星真的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吗?”
谢辛昭沉吟道:“即便是我和逢星易位而处,在这种情势下,我也想不到任何破解对方剑式的办法。”
尚盈盈轻声道:“辛昭,你对五师妹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谢辛昭落落大方地说道:“这样惊艳的剑法,我想没人会不为之赞叹的,尤其是对于剑修来说。”
原本他觉得这趟灵宗之行会很无趣,但现在他觉得是不虚此行了。
尚盈盈垂下眸子,掩去眼眸中的一丝阴翳。
她看向演武台。
沈逢星,你真的不能赢吗?
这个问题,沈逢星也在心里问自己。
他真的不能赢宓言一次吗?
凭什么?
他明明比宓言更先修炼,他明明也很刻苦啊!
察觉到沈逢星的破绽,宓言先前温润的守势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山岳压顶般的厚重剑意。
沈逢星目眦欲裂,不甘心就此认输,他猛地咬牙,催动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归元金丹,强行爆发出更霸道的灵力。
轰!
强烈的灵力波动将宓言的剑震偏出去,她眼神微微一凝,带着探究。
谢辛昭也惊了一下。
原本宓言这一剑递出,沈逢星是必输无疑的,但是他的体内不知为何爆发出了一股非常强劲的灵力。
攻防瞬间转换。
宓言甚至都有些招架不住这股灵力。
好强的灵力!
这已经超出了灵寂境的修为,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狂暴的炎虬剑气卷起火云,吞噬了宓言,但是下一瞬,太青剑的青光又破开了炎虬剑气。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的。
“沈逢星这状态不对吧?”
“他是不是嗑药了......”有人小声说道。
“什么药能这么厉害?我是没听说过可以让修为一下子增进这么多的丹药的,或许是炎虬剑的剑灵?”
“这样下去,宓言师姐可危险了。”
灵植峰的纪念葵和水苏隐在人群中,水苏呢喃道:“沈逢星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啊,纪师姐,真的没有丹药能让人一下子提升这么多修为的吗?”
纪念葵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真有这种丹药,肯定也是什么禁药之类的,修行最重要的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踏实实的,走捷径必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台上。
宓言额头隐隐冒出汗珠,胸中气血翻涌得很快。
完全招架不住......
沈逢星现在所拥有的灵力还是灵寂境该有的水平吗?
真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这样的灵力威压,是......伪金丹!
宓言咬了咬牙,心想,要不干脆认输算了吧。
反正这个魁首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稀罕的。
她总不能拿命和一个嗑药的疯子玩吧?
除非......借用天钧剪的力量。
可,天钧剪现世引起的轰动会比这个动静大太多太多了。
“宓言。”忽然,器灵天钧的声音在她脑海里面响了起来,“试着感应体内的力量,注入太青剑中。”
体内的力量?
她体内有什么力量?
宓言一边应付沈逢星,一边按照天钧剪的指示感应,终于看见了一团混沌的灰蒙蒙的光。
她引着混沌光团的力量融入自己的灵力之中,再将灵力注入太青剑。
原本清莹通透的太青剑变得青蒙蒙的,她一剑挥出,天钧剪齐物我的力量一并冲了出去。
“给我败啊!”
与此同时,沈逢星嘶吼一声,不计后果地将狂暴的力量注入剑身,一剑横劈,带着猛烈的毁灭气息。
公孙长老脸色一变,正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反应迅速地布下一道结界,将擂台罩了起来,以免伤及无辜。
至于沈逢星和宓言?
他们自己谁也不认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他是管不了了。
反正两人都有元婴真君的背景,就算重伤了,残疾了,也自有元婴真君出面解决。
他要做的是护住那些普通弟子。
两股猛烈的力量撞在一起,爆炸的声响震耳欲聋,结界晃动了几下,摇摇欲坠。
良久后,结界散去,众人看着碎裂的演武台,吞了吞口水。
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好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