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拔出匕首把一大把金疮药捂在了伤口上一边撕下裙子包扎伤口一边站起來向着华容走去“你这贱人素來沒有这样的胆子说是谁指使你的”
华容到底在她积威之下苟活许久一时的血气之勇过后便只剩了害怕颤巍巍往后倒退
路含章走了七步伤口便已经包扎好了但不知为何伤口却越來越痛她眼神凌厉神色凶狠:“说”
华容不断倒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沒说
这时房顶上传來一阵张狂的笑声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韵儿你说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蠢的人”
一个女子娇柔而清凉的声音应和道:“是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路含章猛地转过头赤金耳坠打得两腮生疼她的眼睛越瞪越大难以置信的盯着屋顶上悠悠闲闲并肩坐着的一对男女
那女子姿容绝美容光照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着的淡粉色绒花在风中微微颤动使的她的整个人都灵动起來身上披着一领淡青色披风上面的纹绣精致秀雅;旁边的男子一身玉色衣衫绝美无双英气逼人无论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一对璧人”:正是秦韵和南宫彻
路含章好一阵咬牙切齿:“你们怎么逃出來的”她实在不能相信自己这次竟能失手可是看着两人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曾经吃过亏的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手段也敢拿出來现世”南宫彻不屑的冷笑“亏我还把你们瘴宫当做一回事原來不过是豆芽菜”
秦韵知情识趣笑问:“怎么讲”
南宫彻哈哈大笑:“长再高也是小菜一碟啊”
路含章气得七窍生烟
秦韵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漫不经心往四周看了看:“我最讨厌别人翻我的东西了……”
南宫彻宠溺一笑:“所以这些人的手爪子、眼珠子都留不得了”
路含章心头一跳却不敢相信局面已经完全被南宫彻掌控冷笑道:“南宫彻你不要强装了就算你暂时侥幸不死可是我用的瘴毒却是你所不能解的我早就命人绊住了鹤长生所以即便你已经飞鸽传书鹤老头也是赶不及來给你收尸的”
南宫彻抬手把秦韵被风吹乱的一缕乌发拢在耳后悠悠闲闲笑道:“韵儿你说对付夜郎自大的人该怎么办”
秦韵展颜一笑:“你已经有了定计何须问我”
南宫彻便拍了拍手于是上房的大院子里传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隐隐有人低泣却听不到任何人呼号的声音
莫名的路含章觉得一阵阵毛骨悚然身上的伤口仿佛被成千上百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痛麻痒是她的心情也越发烦躁了
华容慢慢退到了角落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路含章抬头一看忽然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缠绵的笑容來柔声道:“华容你过來扶我一把你看你刺伤了我我都不和你计较呢”
华容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摇头:“不我不去”
“好华容”路含章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语气却越发柔和了“你过來啊莫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你不念别的也要念着这两年來我对你的好吧你忘了你我鸳鸯被里……”
“你住口”华容脸色惨白身子乱颤两道泪水顺着面孔滚落下來“你住口我本是好人家的女儿被你强掳了去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只因我若不从了你便连这条命也保不住我自己保不住也就算了你还捉了我的父母兄弟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受我连累你知不知道每每想起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恶心的连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若单单是这个也就罢了你哪一次不是心情好了就对我甜言蜜语稍有不顺心的事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连我自己都数不过來了你还说你对我好你何曾拿我当个人來看
“前几日我不过多看了那个少年两眼赞他容貌俊秀你当晚便叫人把他的整张脸皮剥下來给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道被你剥了面皮的人会有多痛苦
“路……路含章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个女魔头”华容颤巍巍的若不是背脊抵住了墙壁只怕整个人就要滑落到地上尽管如此仍旧大声控诉着“我虽然日日陪伴着你却不知道哪一日不知为何触怒了你便会断送了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我……我巴不得你立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