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烫死我啊”3203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含章真面
华容忙跪下了虽然颊上**辣的疼她却连伸手捂脸都不敢连声道:“奴婢错了奴婢不敢”
路含章气恨未消抬脚在华容肩上踢了一脚华容骨碌碌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虽然不甚高但是台阶和地面都是青石砌的又冷又硬华容脸颊和手背都擦伤了膝盖撞上了花池子的犄角一股疼痛钻心她五官都蹙缩到一起了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忙手脚并用爬了起來把台阶下的碎瓷片都捡了起來若是一会儿不小心被路含章踩到自己一顶“谋害宫主”的帽子就戴定了
路含章眉眼不动冷冷看着华容跪在冷硬的地面上徒手把那些碎瓷一点一点捡起來兜在裙子里又小心翼翼扔进院角落存放垃圾的木桶里规规矩矩走回來垂首侍立心里这才多多少少舒服了些
华容低垂着头再不说话
路含章却不肯放过她叫她进去搬了一把椅子出來自己就坐在庑廊下往四处丢着眼风过了半晌忽然记起來:“你方才说什么來着人数不对什么人数不对”
华容忙低眉顺目地道:“是奴婢想左了奴婢瞧着人数与咱们带來的不相符后來才想到应该是还有几个人看押着南宫彻与秦韵呢所以实是奴婢想多了”
路含章哼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给他们下的药分量都很大不到明天子时他们是不会醒來的对了我不是特许过你不许你自称‘奴婢’的么怎么又忘了”
华容忙低声应“是”
见她态度柔婉恭顺路含章的心情好了很多招手叫她:“过來”
华容细步挪了过去在路含章身前一尺站定
路含章拉了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的擦痕细细摩挲半晌抬头问道:“痛不痛”
华容忙装出一个笑脸:“不痛”
路含章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药膏给她抹上一边说道:“女孩子的肌肤最最娇嫩不过你若不好好保养……嘿嘿……便不怕如今的地位被人取代了么”
华容脸上露出极端厌恶恶心的神色身子也微微颤抖却口不应心地道:“怕……”
“知道怕就好……”路含章一边心不在焉的给她抹着药膏手势殊不温柔“不过你放心像你这般了解我的喜好心思的人还不多只要你好好服侍我我定会给你荣华富贵连你一家老小也都会跟着你一起享福的”
华容简直要吐出來了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作势要跪下口中说道:“多谢宫主垂怜华容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宫主的恩遇”
路含章呵呵呵的笑拉了她嗔道:“我要你做牛做马做什么只要你肯好好服侍我也就是了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膝头“坐过來”
华容站着不动神色忸怩:“这……我身上沾了好多尘土……”
“也是哦”路含章想了想“那你快去洗一洗换件衣服出來我等你”
华容知道拒绝不得只好找了间屋子去换衣服了
路含章皱着眉盯着天空恨不得这天重新黑下來才好过了两刻钟还不见华容回來便忍不住叫道:“华容还不快出來”
华容答应着从一间厢房里走了出來换了一身崭新的宫装重新梳了了头发脸上薄薄傅了一层粉还抹了些胭脂显得容颜娇艳了许多
路含章意味深长的笑了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腿
华容依言过去虚虚坐在她腿上
路含章的手便顺着华容的衣襟下摆伸了进去
华容秀丽的眉毛轻轻皱了起來但很快在路含章不悦的目光中舒展开來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路含章这才露出些笑容闭着眼睛享受起來
她一闭上眼睛华容的脸上便露出厌恶的神色五官扭曲甚至还用力咬了咬牙
路含章一脸的陶醉但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了华容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肋上的一柄匕首再抬起头脸上便露出凶兽一般残忍暴烈的神色骂道:“贱人你竟敢谋害我”
她方才十分用力华容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身子站了起來“呸”的一口吐在了地上冷笑道:“贱人你我不知道是谁更贱你明明是个女人却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为了掩饰自己这一癖好甚至还在瘴宫豢养了许多男宠但事实上你根本碰都不碰他们一下每日里却只和我厮混你知道我多厌恶你的碰触吗每每想起來我都想吐”
“贱人”路含章拔出匕首把一大把金疮药捂在了伤口上一边撕下裙子包扎伤口一边站起來向着华容走去“你这贱人素來沒有这样的胆子说是谁指使你的”
华容到底在她积威之下苟活许久一时的血气之勇过后便只剩了害怕颤巍巍往后倒退
路含章走了七步伤口便已经包扎好了但不知为何伤口却越來越痛她眼神凌厉神色凶狠:“说”
华容不断倒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沒说
这时房顶上传來一阵张狂的笑声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韵儿你说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蠢的人”
一个女子娇柔而清凉的声音应和道:“是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路含章猛地转过头赤金耳坠打得两腮生疼她的眼睛越瞪越大难以置信的盯着屋顶上悠悠闲闲并肩坐着的一对男女
那女子姿容绝美容光照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着的淡粉色绒花在风中微微颤动使的她的整个人都灵动起來身上披着一领淡青色披风上面的纹绣精致秀雅;旁边的男子一身玉色衣衫绝美无双英气逼人无论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一对璧人”:正是秦韵和南宫彻
路含章好一阵咬牙切齿:“你们怎么逃出來的”她实在不能相信自己这次竟能失手可是看着两人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曾经吃过亏的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手段也敢拿出來现世”南宫彻不屑的冷笑“亏我还把你们瘴宫当做一回事原來不过是豆芽菜”
秦韵知情识趣笑问:“怎么讲”
南宫彻哈哈大笑:“长再高也是小菜一碟啊”
路含章气得七窍生烟
秦韵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漫不经心往四周看了看:“我最讨厌别人翻我的东西了……”
南宫彻宠溺一笑:“所以这些人的手爪子、眼珠子都留不得了”
路含章心头一跳却不敢相信局面已经完全被南宫彻掌控冷笑道:“南宫彻你不要强装了就算你暂时侥幸不死可是我用的瘴毒却是你所不能解的我早就命人绊住了鹤长生所以即便你已经飞鸽传书鹤老头也是赶不及來给你收尸的”
南宫彻抬手把秦韵被风吹乱的一缕乌发拢在耳后悠悠闲闲笑道:“韵儿你说对付夜郎自大的人该怎么办”
秦韵展颜一笑:“你已经有了定计何须问我”
南宫彻便拍了拍手于是上房的大院子里传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隐隐有人低泣却听不到任何人呼号的声音
莫名的路含章觉得一阵阵毛骨悚然身上的伤口仿佛被成千上百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痛麻痒是她的心情也越发烦躁了
华容慢慢退到了角落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路含章抬头一看忽然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缠绵的笑容來柔声道:“华容你过來扶我一把你看你刺伤了我我都不和你计较呢”
华容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摇头:“不我不去”
“好华容”路含章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语气却越发柔和了“你过來啊莫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你不念别的也要念着这两年來我对你的好吧你忘了你我鸳鸯被里……”
“你住口”华容脸色惨白身子乱颤两道泪水顺着面孔滚落下來“你住口我本是好人家的女儿被你强掳了去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只因我若不从了你便连这条命也保不住我自己保不住也就算了你还捉了我的父母兄弟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受我连累你知不知道每每想起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恶心的连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若单单是这个也就罢了你哪一次不是心情好了就对我甜言蜜语稍有不顺心的事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连我自己都数不过來了你还说你对我好你何曾拿我当个人來看
“前几日我不过多看了那个少年两眼赞他容貌俊秀你当晚便叫人把他的整张脸皮剥下來给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道被你剥了面皮的人会有多痛苦
“路……路含章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个女魔头”华容颤巍巍的若不是背脊抵住了墙壁只怕整个人就要滑落到地上尽管如此仍旧大声控诉着“我虽然日日陪伴着你却不知道哪一日不知为何触怒了你便会断送了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我……我巴不得你立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