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南北六十步天井里种着一棵龙爪槐其余什么都沒有了
若雪便扯开嗓子哭叫:“哎哟喂我的小姐诶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哟”
九连环忙上去劝解好容易才把行李安顿好了九连环服侍着秦韵睡下休息其余三人聚在一起算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如此过了三天南宫彻才进了秦韵的屋子
秦韵亲自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他笑问:“都走了”
“嗯”南宫彻捶了捶自己的腰冷笑道“南宫宇也算精细的了竟然叫人暗中监视进京的每一个陌生人”
他们一进京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演了这三天的戏來监视他们的人沒有发现任何破绽又得了上面关于这五人“身份无可疑”的指示便痛痛快快撤走了
南宫彻摊手摊脚躺在了秦韵的炕上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还是你这里舒服虽然这院子小火炕却不错不像我们为了演戏这三天睡的都是凉炕我这腰到现在还疼呢”
秦韵忙道:“既然沒人看着了还不把火炕烧起來我瞧院子里堆着好些干柴呢”
南宫彻摆了摆手:“那些我不管我先在你这里歇一歇”
秦韵亲自起身抱了被子给他盖上南宫彻转头两眼亮晶晶的拍了拍身边:“一起躺会儿”
秦韵的脸腾地红了啐道:“胡说什么”拿起來针线笸箩远远地坐在炕那一头低头做针线
其实南宫彻哪里是个肯教自己吃亏的人他睡得炕虽然是凉炕但是身下扑的旧褥子看起來破旧其实内里却是狼皮的
跟秦韵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秦韵心疼罢了躺了一会儿见秦韵神情专注便趴过去问:“做什么呢”
秦韵露齿一笑:“我总得装装样子吧哪有大家小姐不做阵线的所以我绣一副观音像”
南宫彻探头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这观音的面目竟然和南宫彻一模一样“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堂堂七尺昂藏男儿”怪不得她的笑容有些诡异
秦韵淡淡的道:“观音本是男转女你不知道么你翻一翻历代的观音像只有近百來年才是女身之前都是男相”
南宫彻伸过头去仔细看只见这幅观音像绣工十分精致色彩也十分艳丽尤其是观音的眼睛隐隐透着杀气不禁笑道:“观音不都是慈眉善目的么”
秦韵眉毛一挑:“慈眉善目怎么吓到南宫宇这副观音像我是要送进皇宫里去的你不是说梅太后信佛么虽然梅太后如今被他囚禁了起來可是作为九五之尊有口口宣称以孝治天下不是每日都会去给梅太后请安么”
梅馥玖原來竟在宫里养了一个面首已经长达十年之久在南宫宇逼宫成功之后偶然未经通传闯进去找梅馥玖商议事情谁知竟然撞见梅馥玖和面首在凤榻上颠鸾倒凤南宫宇大怒一言不发亲自把那面首砍死当着梅馥玖的面剁成了肉泥这也是母子两个不和的开始
后來南宫宇受伤不能临朝由梅馥玖垂帘听政南宫宇总是忌惮着梅馥玖会为了那个面首和自己过不去所以稍微有了起色立刻囚禁了梅馥玖
但是他这一次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梅馥玖就这么一个儿子面首却可以有很多个关键是她早已经过了生育的年龄百年之后还指望着南宫宇给自己摔丧驾灵侍奉香火又怎会和自己过不去
后來南宫宇也意识到这一点也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有意和梅馥玖和解因此每日都过去给梅馥玖请安
梅馥玖却已经寒了心叫南宫宇给自己在宫里起了一座佛堂每日在佛堂里念经吃斋烧香礼佛
可是梅馥玖毕竟在宫闱之中浸淫多年有很多宝贵的经验教训是南宫宇所急需的所以南宫宇有时候遇到不能解决的难題还是要去向梅馥玖问计更何况梅馥玖是南宫宇和梅家之间的联系纽带当初梅馥玖被囚禁梅家几乎要和南宫宇决裂
哪怕仅仅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为了能有更多的拥护者南宫宇也要百般讨好梅馥玖
梅馥玖沒有别的爱好只喜欢收集各种古画、名画信了佛之后便收集各种佛像、观音像
所以……
“你怎么知道梅馥玖有收集观音像的嗜好的”南宫彻面容严肃紧紧盯着秦韵的眼睛
秦韵笑了笑“我说了你不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