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盈盈笑意与那些脸上犹有余悸的老人们比起來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一抬头发现主位上的秦韵和南宫彻都不见了只剩了几个女护卫还在那里端正站着
秦韵不在大厅里的气氛便活络起來想是方才在偏厅这些中年人便已经有了交流此刻低声交谈竟是熟络得很
那些上些年纪的人觉得腿脚都有些麻了便站起來活动一下有几个沉不住气的便到这边轻声问几句得到的也不过是客气疏离的回答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彼此难以相容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帘栊一挑秦韵在一群丫鬟的护拥下走了进來她换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手里也沒有捧手炉走到主位坐下來抬眼看了看下面眼睛里的威严使得原本在交谈的众人纷纷噤口
秦韵略一点头:“诸位不必拘礼已经过了午时大家还是先请用膳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议”说着当先举筷
见她动筷了众人才纷纷抄起筷子中年人们吃的都很舒服那些老年人方才见识了血腥的场面此刻却是食不下咽
秦韵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起身离开
中年人们知道还有事情要商议因此用饭的速度都很快不多时便吃好了
自然有丫鬟上來撤下残席服侍着盥手、漱口毕奉上香茗用了一杯茶秦韵才姗姗而來
居中而坐微微扫视一周轻轻点了点头:“各位我们该说正事了”
底下一片肃静
秦韵衣饰严整面带严肃:“方才诸位分成两派一派是这些老伯愿意无条件将手中的权力全部交给袁才厚另一派是各位大叔要确认袁才厚是一心一意做秦家的继承人并有能力把秦家的生意发扬光大才肯辅佐”
老人们的心不由都是一颤他们注意到秦韵用了“辅佐”一词
秦韵继续说道:“如今我可以帮助各位打消这个顾虑了”她把手一拍袁郑氏便带着袁才厚走了进來
秦韵起身对着袁郑氏行礼又请袁郑氏坐了上座自己这才归座袁才厚向着秦韵恭恭敬敬行礼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姨母”便垂手站在袁郑氏身后
“各位”秦韵一指袁郑氏“这位便是秦家姑奶奶的前婆母袁老太太郑氏”
袁郑氏见底下这么多举止相貌不凡的人不免有些紧张捏紧了衣角秦韵柔声安慰:“娘放轻松些这些都是秦家的家臣将來还要为厚哥儿所用的”
袁郑氏鼓了半天劲才站起來行了一礼说道:“老身袁郑氏有礼”
底下众人纷纷站起來还礼
袁郑氏这才说道:“很久以前韵娘就跟我说过这些事情刚开始我们一致认为厚哥儿年纪还小迟一些再说才好可是情势不等人沒想到时移世易已经到了我们必须面对的时刻不瞒各位说老身不幸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虽然丧夫之时独子年纪尚幼可是老身从來不觉得日子有多么难过因为还有儿子要抚养还有儿子可以指望
“可是前不久老身的独生儿子也死了老身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为什么呢这个儿子凭借妻子发家却又无故休妻弃子布奉养老母才休妻便迎娶已经怀孕数月的继室进门后來更是听凭这个继室谋害亲生子女和老母……”
袁郑氏说着潸然泪下
听者无不掬一把同情泪
袁郑氏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这样的儿子别说他不肯养我的孙子便是他跪下來求我我也不会把孙子交给他抚养所以大家尽可以放心这个孩子沒有沾染半点他父亲的不良习气这一点诸位若是不信可以请他的夫子來见一见他的启蒙先生是张焕之老先生如今的课业师傅是南王千岁给请的东郡名儒孔儒先生”
底下响起一片低声议论这两位以为是地方名士一位是举国闻名的大才子且都已人品周正纯善著称这样的老师教导出來的学生还有的挑么
正说着两位先生在朱青翊的陪同下一起走了进來一个把袁才厚自幼的品行说了一遍一个把袁才厚的现况和学习情况讲了一遍
最后孔儒道:“到底是我们的弟子所谓敝帚自珍一般來说我们的话也只能做个参考如今这孩子就在这里如果诸位不信大可以考较一番”
说着给了袁才厚一个鼓励的眼神
袁才厚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后学袁才厚恭请诸位前辈赐教”然后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