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是一只怪兽的形状张牙舞爪向着南宫彻扑去
南宫彻如有感应倏然睁开了眼睛四处察看一番却什么都沒有发现看了一眼屋角摆着的沙漏发现自己已经泡了一个时辰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慢慢爬出汤池揩净了身上的水穿好衣服推门而去
他才刚一离去屋中先前已经消失的怪兽影子又凭空出现看那垂头弓腰的样子似是十分颓丧在屋中胡乱踱了几步又凭空消失
屋中一片寂静谁都不知道方才南宫彻经历了一场由死到生的轮回
秦韵的计划书拟定了出來一个总纲仔细推敲了一小部分细节因为有些疲倦便停了下來静静地喝茶想着心事
如今袁才厚已经接受了自己所讲述的那些事实袁郑氏又循循善诱如今两个孩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袁才厚比平日更加沉默但是对妹妹的关爱反而更多时不时跟妹妹讲述一些独立要强的道理
她知道了非常欣慰
这孩子身体里虽然流淌着一半袁士昭的血所幸一直教养在袁郑氏身边并未沾染袁士昭身上的腌臜气
遗憾的是两个孩子始终不接受自己作为他们的母亲他们说他们的母亲已经过世了还亲手做了牌位供在静室之中每日早午晚三次必去恭恭敬敬叩拜有时候还会说些悄悄话
她曾经偷偷去听过几次两个孩子所说的无非是对娘亲的想念以及日常生活的琐碎很少提及袁士昭仅有的一次也是袁才厚提起的他说“娘从小到大你和爹在我和妹妹的印象中都是模糊的甚至因为我们频频受到欺负我还十分怨恨爹爹后來听祖母和姨母讲述了你们的往事我才知道原來……原來我的父亲竟然是……您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将來会孝敬祖母、姨母好好照顾妹妹的……”
她听了之后眼泪都要落下來了
这孩子有这样的心认不认母有什么打紧况且这两个孩子的记忆中根本就沒有母亲叫他们如何接受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实搞不好还要认定是自己在诓他们
也罢就这样也不错
而且若是真的相认了自己此去京城吉凶未卜倘万一给他们招來灾祸就不好了此事容后再议吧
南宫彻披着**的头发走了进來秦韵抬眸看到嗔道:“怎么不把头发绞干了”按着他坐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取來干毛巾将他水淋淋的头发一点点拧干松松梳了一个髻见他眼皮都撩不起來便推他:“快回去歇了吧”
南宫彻却耍赖不肯走以袖掩口打着哈欠走到内室扯开被子钻进了床里
秦韵又气又急喝了几声他总是不理反而连呼噜声都出來了
秦韵沒奈何只得叫人请了若雪來自己去了袁郑氏那边说话
南宫彻黑甜一觉直睡到过了三更天才醒过來一睁眼便看到地上若雪在练倒立不由的翻身坐起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若雪笑嘻嘻扮了个鬼脸:“我知道你希望秦韵在这里服侍着不过可惜啊人家是大家闺秀不跟你一般胡闹早早就去了袁老太太那里定更的时候传过话來今晚就在那边歇了明言你若是喜欢这个院子她便送了你”
南宫彻打了个激灵莫不是这丫头恼了吧都是自己一时糊涂
若雪又道:“我们已经捉了那个墨痕你不打算审一审路含章几次想要进來劫人最后都放弃了可见这墨痕身上很有一些秘密不过路含章聪明知道惹了你那后果她承担不起今日我得到报告说是路含章也去了八义村旧址”
南宫彻的心思全不在这闻言不过随意挥了挥手:“这样的小事你做主就成了”
若雪挤眉弄眼:“我说爷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算了若是让朱先生听见了岂不寒心你知道他为了墨痕花费了多少心思”
一句话点醒了南宫彻他揽衣而起叫九连环进來给他树头命玉玲珑打水來净面
梳洗已毕这才带着若雪去审问墨痕
墨痕暂时关押在朱青翊跨院的闲房里朱青翊正在和广惠禅师品茶
南宫彻推门进去打了个哈哈:“你们倒好雅兴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品茶”
朱青翊起身相迎微笑道:“倒不是我们兴致好实在是刚刚才送走了一位不速之客我正在请教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