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未婚妻他不认我我就是丧家犬可我落到这般境地还不是托他的福浚儿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不可以你别忘了是我一手把你带大的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低声下气求着他让我们住进來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连一个小小商户的气都受”
“好啦”东方浚皱起眉头很不耐烦她对自己有恩不假可也不用这样高频率拿出來说吧真是让人反感“我知道姐姐不容易可是本來能避免的事情为何不避免呢刘嫂虽然名义上是咱们的奴婢可是她毕竟是半路投奔了來的咱们手里既沒有她的卖身契也沒有她的投靠文书其实我们这样管她的事本來就多余”
东方湄却不爱听了:“浚儿你怎能这样薄情寡义虽然刘嫂是半路上來的可是她明里暗里替我们做了多少事还不肯要一文工钱她既然在落难时投奔了我我便不能在落难时抛弃她”
东方浚见她不听劝只得说道:“我只怕你会把你和南宫彻的关系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东方湄的死穴一向是南宫彻
果真东方湄低头抹泪委委屈屈地哭:“我和他还有可能吗他如今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满身铜臭的女人”
姐弟俩正在屋中谈话忽然彩雀跑了进來道:“郡主世子云小姐來了”
三日已过秦韵已经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广惠禅师耗费心力过剧被安排到静室休息她自己养足了精神饱餐一顿才在南宫彻的陪同下來找刘蕊如今沒了后顾之忧她不把当年刘蕊加诸在她身上的加倍偿还回去怎么对得起自己
东方湄稍微愣了愣便问:“还有谁”
彩雀偷偷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敢说
东方浚出声道:“你说不说等会儿都能见到;”又转头对东方湄道“你问不问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东方湄狠狠瞪了彩雀一眼
彩雀低声道:“南王亲自给她撑着伞说是……说是虽然已经七月中旬可秋热还是很厉害……”
东方湄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骂道:“谁让你说得这样仔细的”
东方浚皱了皱眉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东方湄一眼淡淡道:“我身子不好姐姐一个人去便可”说着转身回房去了
东方湄却不在乎他的态度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到中堂外在台阶上站定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出现在院门口的秦韵和南宫彻以及他们身后偌大的随侍队伍
她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曾几何时她出行时的随扈队伍比这不知庞大多少倍曾几何时尽管她脾气不好追随在身边的青年才俊还是络绎不绝……一切的一切怎的都变成了昨日黄花
南宫彻却连看都沒看她一眼转头吩咐身后跟随的人:“把桌椅摆好……”皱眉看了看望晴轩的院门“这门有点窄拆了”托着秦韵的手肘推出三丈远
侍卫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把望晴轩本來还算宽大的门给拆了愣是辟出來一大块空地;随即便有婢女山前那喷壶洒水压下了空气中的灰尘又将地面踏平洒了些香露;几个婆子过來把藤编的精致的桌椅摆好碧玉领着小丫鬟罗列盘盏水果的清香飘散开來便是东方湄也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这味道真是好闻
南宫彻和秦韵刚刚一左一右坐好若雪气喘吁吁扛了一把大伞过來在藤桌后一戳伞柄深深栽进地里她一面把伞面撑开一面笑嘻嘻的道:“沒有遮阳伞怎么行腻”
南宫彻从一只白玉盘中捡了一颗红玛瑙似的果子抛给若雪:“看在你知情识趣的份上赏你的”
若雪点头哈腰十分狗腿地道:“谢赏”
秦韵这才开口:“湄郡主你可以把刘蕊交出來了吧”
东方湄本來正为自己遭受这样的待遇而羞愤难耐此刻冷笑一声道:“我的奴婢凭什么交给你”
秦韵淡淡一笑:“就凭我想要”
东方湄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呸”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还敢那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秦韵仍旧一脸淡笑:“郡主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东方湄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只见一个女侍卫已经单手提着刘蕊大步从后面的抱厦走了出來刘蕊面无人色腰腹一下都在地上拖着不由得忡然变色指着秦韵骂道:“你这恶毒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