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命人在屏风后面摆一把椅子
南宫彻忙摇手:“椅子多硌人给我抬一张软榻來榻旁放一张矮几摆上瓜果点心嗯最好再來一壶好酒”
秦韵忍不住笑道:“你想要喝酒可以去找朱公子了”
“我偏不”南宫彻一边指挥着丫鬟们抬软榻一边撇着嘴道“那种拿酒当水喝的人也配跟爷同席沒的糟蹋了好酒”
秦韵不置可否地笑笑自行在主位上坐了
这是她平素议事的花厅全照着旧日的样子装饰她自己也盘了妇人发髻头上戴着八宝琉璃簪耳上垂着赤金镶珊瑚的耳坠穿一件湖蓝色素面褙子粉色八幅湘裙端庄又不失俏丽
想了想又命人把纱幕放了下來
刘嫂进來的时候已经是变毛变色待看到纱幕之后那影绰绰的妇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退了
正在这时花厅的门“咣当”关闭原本明亮的窗户陡然变暗花厅里伸手不见五指
“啊”刘嫂一声尖叫硬生生被自己的手捂断了黑暗之中只听见自己的牙齿格格作响汗水砸在地面上滴答有声只是强忍着不发出一声叫喊
沉沉的黑暗和寂静之中只能听到刘嫂自己粗重而惶恐的呼吸
一刻钟之后花厅里陡然又亮了起來
原來厅中四角的立灯同时被点燃烛光透过黄色近乎透明的琉璃灯罩交织在一起营造出神秘而朦胧的氛围
刘嫂畏畏缩缩站在当地偷眼打量着四周嘴唇都在隐隐颤抖
她抬眸往正座上看原本端然坐在那里的女子已经不见了但只不过眨了下眼的功夫那女子便又凭空出现在座椅上她吓得倒退一步伸手捂住了嘴两股战战身子似矮了一截
站稳之后她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同时对自己说:“看花眼了看花眼了”用力揉了揉眼仔细去看
却见正座上那女子时而消失时而出现诡秘得很
她把嘴一咧苦着脸腿上的力气一点也提不上來就那么坐在了地上同时感到身下一片冰凉鼻端也传來淡淡的尿骚气……
刘嫂把脸捂住呜呜哭了起來
纱幕中忽然传來一声冷笑
刘嫂打了个激灵这一声冷笑仿佛一声惊雷吓得她肝胆俱裂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告崩溃忍不住放声大哭
南宫彻从屏风后探出半个头來向着秦韵挑起了大拇指
秦韵扯了扯唇角这是第二次装鬼了可谓驾轻就熟啊
第一次是对付袁士昭袁士昭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次是对付刘嫂不知会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秦韵伸手扯了扯手边的一根绳子
四面八方立刻响起“哗啦啦”铁链撞击声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
刘嫂涕泗横流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响头口中叫道:“表姐饶命”
这一声便如同一声炸雷响在秦韵耳畔她“噌”的站了起來厉声道:“你抬起头來”
她一张口南宫彻便知道要糟忙从屏风后跳过來要捂她的嘴
可是已经晚了
刘嫂抬起头直勾勾望着帐子里嘴巴张大几乎可以塞一只鸡蛋进去很快她用力咽了口唾沫继续号啕大哭:“表姐你女儿死得冤我知道啊可你不该这么吓我啊再怎么说韵娘韵娘……你托了我照顾韵娘可是我连韵娘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啊”
秦韵慢慢拿开南宫彻的手厉声问:“你说什么”
刘嫂惊讶的抬起头愣愣透过纱幕望着她:“你……你不是我的表姐李氏琴娘吗我是你的远房表妹刘五娘啊我们虽然是表亲还隔着几个房头可是咱俩从小要好你忘了么”
秦韵自然不肯信冷笑道:“刘蕊你还要装么”
刘嫂瞪圆了眼睛吃吃地道:“什么刘蕊表姐你忘了不成刘蕊今年才二十四岁”她苦笑着望了望自己肥硕的身材自嘲道“她能有我这样老吗”
秦韵垂下眸子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团她已经叫人试验过这就是刘嫂的本來面目真的和刘蕊沒有半点相似……“那……你和刘蕊是什么关系”
刘嫂不假思索:“刘蕊啊她是我们家那口子自小失散的姐姐生的因此她该管我叫一声‘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