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不动了,誐冰冷冷的身体悬在麻绳绳上,任风戏谑,风也来讨便宜,风吹得誐悠来荡去,风吹得誐转圈圈,誐像风中悬吊的布娃娃,无依无靠。
誐被狼们摘下,弃尸荒野。荒野的狼啊,别再来啃食誐,给誐留下个囫囵尸首吧!让誐完完整整的在梦中与乐哥见上一面,残缺不全的誐会吓到乐哥。荒野的狼啊!行行好,让誐了此心愿……
千里之外,月光透过工棚顶顶的破洞洞洒下一道道银柱柱。落到黑黝黝的脸庞上,棱角暗影深邃、分明。落到莹莹的眸子上,噙着的泪花波光滚滚。
一只豆娘舞动着五彩的翅子,轻盈盈自光柱落下,宛如下凡的仙子。它在月光中翻飞起舞,月光为它披上银纱,宛如尘世的精灵,那婀娜的身姿,那翩翩的舞姿,美煞了!
一滴雨水打湿唇角,温温的……是雨么?
阿房宫护城墙高起,护城沟深挖,尚未引水,引水便为护城河。城门楼上,徐福极目远眺,各地选宫女子川流不息。
有了前次上造掉脑袋的前车之鉴,各地方丝毫不敢马虎,悉数按时抵达咸阳城。当然,考虑女子脚程自不及男子,时限亦有所放宽,条件也改善了不少,配发布履,定量配给干粮,虽不足果腹,亦不至饿死。老天爷似乎也懂得怜香惜玉,格外照顾,各州县天气一片大好,因此路途折损不足十之一二。
徐福双目灰黯,似蒙了一层蛛网,又似晒臭了的干鱼。他一直默不作声垂首俯看,待最后一批女子鱼贯而入后才轻叹一声,叹息声悠长且细微,如生死之间那最后一口气。
“大人,各州府选宫女子均已到场。”`负责清点花名册的小厮双手托举着最后一捆竹简禀报。
徐福似梦中惊醒般浑身一抖,目光定在小厮手上那卷竹简良久,而后目光如负重千钧般艰难移向堆成堆的竹简。上有伞盖遮阳,侧有工人扇扇,额头汗珠却岑岑而出,面色如蜡,犹如大病初愈。
“封门!”二字出口,徐福颓然瘫坐。
Red Canyon——一家顶级夜场,每个夜晚都在宣泄着这座城市白日里积压的愤懑。
狂躁的舞池、躁动的躯体、拥挤的红男绿女、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及来自脚底直达心脏的震颤,舞者们以大致相同的舞姿疯狂摇摆。如果将音乐和闪光灯去掉,再去看这群“灵魂舞者”,会发现他们的动作像极了川江号子。
二层是贵宾区,一圈高档包房环绕楼下舞池。透过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一楼全景。舞池正中央设有牢笼擂台,据说每逢周末这家夜场都会举办地下拳赛,带有俯视角度的落地窗,就是为富人们能够尽情观赏拳赛而专门设计的。
拳赛只是一种工具,赌博才是真实目的。东道主会根据拳手的以往战绩来制定赔率。拳手在圈内名气越大,赛事的赌注越是高的吓人,本质上和斗鸡斗狗没什么区别。
正规赛事条条框框规则很多,表面看上去既专业又严格,实际却经常爆出各种暗箱操作,收买裁判、对手放水、石膏拳套、服用禁药等丑闻层出不穷。地下拳赛没什么规则,反而被认为更加公平。因为每个参加比赛的拳手都必须签定生死状,比赛双方一旦出现一方死亡,奖金直接翻倍,谁会以生命为代价去打假拳?
今天刚好周末,舞池外围的卡座座无虚席。于勾儿和麦考尔便在其中,另外于勾儿还约了一位特殊客人,这位客人迟迟未到。
“什么事不能回去说,非得来这种地方?乱糟糟的。”
于勾儿用嘈牙启开两瓶科罗娜,一瓶递给麦考尔,一瓶塞进嘴里灌了两口。泡沫涌上瓶嘴,细腻、洁白、浓烈,像爱情,浓烈的事物不持久,洁白的事物容易脏,细腻的事物最脆弱,像啤酒沫,哔哔啵啵爆开,消减、消失。麦考尔接过啤酒假装嫌弃地蹭了蹭瓶嘴。“呃~”于勾儿故意抻长脖子冲着麦考尔打了个长长的气嗝,麦考尔推开他的嘴。
“今晚有拳赛,下了注的。况且我还约了另外一位美女,我倒是想带回家,你会同意吗?”于勾儿语气轻佻、表情轻浮。
“咋?你还想美事啊?当心老娘割了你!”
麦考尔照着于勾儿的裤裆比划剪刀手,吓得于勾儿往后缩。
“别闹别闹,说正事儿,你不是非要分头行动嘛。去医院咋说,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可惜没用了。”
“咋了?”
“死了。”
“死了?!”
于勾儿一下子从葛优躺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