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一声厉喝顿时传来!
只见太后身边的容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长春宫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她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华贵妃和柳妙音。
“太后娘娘有旨,宣华贵妃,皇贵妃,即刻到慈宁宫!”
“哼!去就去!我正要找太后娘娘替我做主呢!”华贵妃丝毫不惧道。
“谁怕谁呀,我也要太后给我做主!”柳妙音同样不肯相让!
不一会,慈宁宫。
太后面色铁青地坐在凤椅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年欣兰,你疯了?”太后一拍桌案,声音震得殿内嗡嗡作响,道:“长春宫是什么地方?皇贵妃是什么身份?你提刀去闹,还动刀?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
华贵妃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昨天在皇贵妃的大典上,喝了她的茶,回去就中了毒!臣妾差点死了!太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中毒?”太后一愣,看向柳妙音道:“妙音,这是怎么回事?”
柳妙音跪在一旁,面色苍白,连连摇头:“太后娘娘明鉴,臣妾没有下毒!那茶本是臣妾自己喝的,是华贵妃非要喝臣妾的茶,臣妾给她喝了,结果她回去就说是臣妾下的毒,臣妾冤枉啊!”
“你装!你继续装!”华贵妃指着柳妙音,咬牙切齿。
“够了!”太后一声怒喝,殿内安静下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华贵妃年氏,持械闹事,以下犯上,即日起圈禁坤宁宫,闭门思过,没有哀家的旨意,不许踏出坤宁宫半步!”
华贵妃的脸色瞬间煞白:“太后娘娘,臣妾冤枉……”
“退下!”
华贵妃咬了咬牙,磕了个头,站起身来,狠狠瞪了柳妙音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慈宁宫。
“妙音,你也回去吧。”太后挥了挥手,道:“好好养胎,别再跟人起冲突了。”
“是,臣妾告退。”柳妙音行了一礼,带着魏无忌退了出去。
出了慈宁宫的门,柳妙音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微微翘起。
“戏演得不错。”她压低声音。
“娘娘演得更好。”魏无忌也压低声音,道:“华贵妃那几脚踢得可真狠,奴才现在胸口还疼。”
柳妙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活该。”
“饵已经放好,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
与此同时,司礼监。
曹正淳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跪在面前的几个心腹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咱家让你们在皇贵妃的茶里下药,你们倒好,药被华贵妃喝了!皇贵妃安然无恙,华贵妃中了毒!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为首的太监磕头如捣蒜,道:“那宫女亲眼看着皇贵妃喝了茶,谁知道华贵妃会突然要喝……这实在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曹正淳冷笑一声,道:“咱家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皇贵妃没死,你们这些废物留着何用?”
几个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
就在曹正淳准备发落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祖宗!大喜!大喜!”
曹正淳眉头一皱:“什么喜?”
“华贵妃大闹长春宫,提刀去砍皇贵妃!被太后娘娘罚了圈禁!”小太监满脸兴奋,道:“两位妃子彻底闹翻了,打得不可开交!”
曹正淳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详细说来。”
小太监将华贵妃大闹长春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
曹正淳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嘴角缓缓翘起。
天助我也。
华贵妃和柳妙音本就有仇,这次华贵妃替柳妙音挡了毒,心里肯定恨死了柳妙音。再加上被太后圈禁,怨气冲天。这时候,若是有人能帮她对付柳妙音,她一定会欣然接受。
而他,正好可以当这个“人”。
“去。”曹正淳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去坤宁宫联系华贵妃。就说我们可以帮她对付皇贵妃。”
心腹太监一愣:“老祖宗,华贵妃会相信我们吗?”
曹正淳冷笑一声:“她跟柳妙音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又被圈禁,走投无路。有人送上门帮她,她凭什么不信?”
“老祖宗英明!”
“那咱们用什么办法帮助华贵妃?”心腹狗腿问道。
曹正淳压低声音,道:“告诉华贵妃,让她暂时忍耐片刻,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年末大典了。等岁末大典的时候,她自然会被解除圈禁。到时候,按照规矩,她会和皇贵妃同桌宴会。咱家会给她一瓶特制的香水,让她在那天用上。那香水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但对孕妇闻多了就会流产。神不知,鬼不觉。”
“华贵妃只需要和皇贵妃多坐一会,便能报仇雪恨!”
心腹太监眼睛一亮:“老祖宗这一招,高明!太高明了!”
“去吧。”曹正淳端起新换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道:“记住,不要暴露咱家的身份。让她以为,是有人看不惯柳妙音,自愿帮她。”
“是!”
心腹太监领命而去。
曹正淳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这下,又可以借刀杀人了!
柳妙音,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而自己则又可以美美躲在身后坐山观虎斗!
这向来是他这个老阴比最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