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之下,便会死心塌地。”
魏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控制人心?这武功未免太过邪门。
“魔心曲呢?”
夏如霜摇了摇头:“魔心曲是四曲中最强的一曲,能让人走火入魔,经脉错乱,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但这一曲需要的修为极高,而且极易反噬自身。奴家还从未对任何人施展过,也不敢轻易施展。”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心中对夏如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女子实在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就罢了,还会武功。
果然,任何一个行当,能卷到第一的,都厉害无比。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花魁。
“夏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魏无忌站起身来说道。
夏如霜看着他:“公子请说。”
“姑娘的四曲,在下都很感兴趣。当然魔心曲就算了,不强迫姑娘。不知姑娘能否将其他两曲也给在下弹一遍,让在下开开眼界?”魏无忌说道。
他对勾栏听曲本身兴趣一般,但对于这种特殊的武功,着实兴趣极大!
夏如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公子,贪多嚼不烂。安心曲能让公子受益,已是缘分。其他两曲,伤人伤己,公子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若公子真想听,不如下次再来。”
这是想拿捏自己了。魏无忌心中好笑,这位花魁娘子,倒是会吊人胃口。
这么一来,自己日后肯定还真想来。
但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
魏无忌可是个急性子,不喜欢等待。
于是,他当即想了个办法道:“如霜姑娘,在下若用一首曲子来换,不知姑娘肯不肯破例?”
夏如霜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公子也会弹琴?”
“会一点点。”
夏如霜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公子若能弹一首能打动奴家的曲子,奴家便为公子弹一曲乱心。若是打不动,公子便改日再来,如何?”
“一言为定。”
魏无忌走到古琴前,坐了下来。
夏如霜将位置让给他,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等着看他能弹出什么名堂。
魏无忌伸出手,搭上琴弦。他的指法说不上多专业,只堪堪算个入门水平。这琴还是他上一世为了泡一个音乐学院的妹子,特意去学的,学了三个月,勉强能弹几首流行歌。
那妹子没泡到,琴倒是没白学。
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落了下去。
前奏响起。
不是大昭的五声音阶,也不是那些文人雅士推崇的工尺谱,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韵律。旋律简单,却流畅优美,像是春天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
夏如霜起初只是随意听着,可听着听着,她的表情变了。
因为这旋律……她从没听过。
不是古曲,不是童谣,不是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音乐形式!
可偏偏这陌生的旋律,却让她感觉无比的悦耳动听!
因为,这首曲是——《青花瓷》!
现代古风的经典之作,火遍大江南北!
审美是互通的,魏无忌相信,这首曲绝对也能给夏如霜一点小小的震撼!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琴声继续,魏无忌的声音也跟了上来。他的嗓音说不上多好,但只要不跑调,以这首歌的歌词,足矣!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夏如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眼睛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这曲子写的是一个做瓷器的工匠,在一件青花瓷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可他还是在每一件瓷器上都画下她的样子,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遇见。
她知道这是一种天真的想法,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曲终了,魏无忌收回手指,转头看向夏如霜。
“姑娘,这曲可还入耳?”
夏如霜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背对着烛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魏无忌注意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青花瓷。”
夏如霜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走到琴前,伸出手,轻轻抚过琴弦。她没有弹,只是摸着,像是在感受那首曲子留在琴上的余温。
“公子。”她抬起头,看着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却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道:“这首曲子,是公子写的吗?”
魏无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总不能说这是另一个世界其他人写的,干脆还是厚脸皮一些。
反正脸皮这种东西,厚着厚着也就习惯了。
夏如霜又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裙,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显得格外圣洁。
“魏公子。”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道:“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你弹琴的手法很一般,很生疏。”
“不过……这首曲子,写的很好。词好曲也好!确实打动了我!”
“我……很喜欢。所以,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