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张狂拱了拱手,笑道:“张公子,在下写得如何?还请指教。”
张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气了半天,很想找茬,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不是读书的料,可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他那首顺口溜跟人家这首比起来,一个是地上的泥巴,一个是天上的云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你……你……”张狂指着魏无忌,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下来,大声道:“如霜姑娘有令,请方才作‘玲珑骰子安红豆’一诗的公子,上楼一见!”
大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如霜姑娘要见他?”
“这也太快了吧,往常如霜姑娘都得听完所有人的诗词再选择,这次怎么才听到第二首就选定了人选!”
“不过这诗确实厉害,娘的,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有才华?”
“不知道啊,以前没听说过啊。”
“侥幸,侥幸。”魏无忌冲着诸位拱了拱手,便准备上楼,会会那位花魁娘子。
魏无忌刚准备迈上楼梯,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喝。
“站住。”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只见张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身后的随从一字排开,堵住了楼梯口。这位吏部尚书的公子面色阴沉,眼中带着几分狠厉、
“魏公子,借一步说话。”张狂压低声音,上前几步,挡住了魏无忌的去路。
魏无忌挑了挑眉:“张公子有何指教?”
张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威胁:“你那首诗,卖给我。就说是我写的,你刚刚是抄我的。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
魏无忌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位张公子,倒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眼看自己的诗比他强,居然还硬抢了,简直离谱。
“张公子,这诗是在下所作,为何要让给你?”魏无忌冷笑道。
张狂的脸色一沉,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寒意:“魏公子,我劝你识相。这京城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一个小买卖人蹚得起的。家父乃是张二河,你若是不给面子,在这京城恐怕寸步难行。”
“张二河?”魏无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旁边的马小云,道:“这谁啊?”
马小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魏……魏兄,张大人是吏部尚书,周王爷的老师,周党的党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被“周党党魁”四个字吓得不轻。
魏无忌闻言,却忽然大笑起来。
若是其他高官,魏无忌或许还就让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但周党的人,魏无忌连周王都得罪了,哪里怕一个周党党魁的儿子!
债多了不愁,他丝毫不惧!
“噗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吏部尚书?周王爷的老师?”他收敛了笑容,看着张狂,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道:“张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家周王爷现在在干什么?”
张狂一愣:“什么?”
“在府里闭门读书呢。”魏无忌慢悠悠地道:“太后娘娘亲口下的旨,皇嗣出生之前,不许出府半步。你家周王爷都自身难保了,你觉得你父亲这个周党的党魁,还能干多久呢?!”
张狂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魏无忌,你放肆!家父乃是朝廷大员,堂堂天官!你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敢出言无礼!”
“好了好了,别说了。”魏无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你父亲是张二河还是张三河。今日,本公子都当仁不让!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以权压人的狗二代!”
话罢,魏无忌不再理会张狂,大步朝三楼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张公子,回去好好读书吧。别再写那种顺口溜出来丢人了。”
“你……!”张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魏无忌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道:“狗东西!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来人啊!抄家伙,把家里的家丁都给我叫上!把这怡香楼给我围个里三层外三层,只要这狗东西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魏无忌闻言也懒得理会。以他现在的武功,家丁们围他无非也就是给魏无忌多几个陪练沙袋而已。
到时候,他连这张狂一起打!好好教教他做人!
紧接着,魏无忌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消失在楼梯尽头,见花魁娘子去咯!
而马小云站在楼梯口,看了看张狂铁青的脸,又看了看魏无忌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一溜烟跟了上去。他忽然觉得,这位魏公子,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不太像是做小买卖的样子,更像是大有来头!
这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