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
几十人的迎亲队伍怎会无人瞧见?
就在这时,王捕快意外带了几名乐户回到大理寺。
这京城里谁家娶亲办丧,但凡有点银子的,都要寻乐户吹乐。
乐户就那么几家,王捕快常年奉命查人办案,认识的平民百姓多,在京城里关系广,他东打听,细问问,便找了到抬走楚玖的那队乐户。
吹唢呐的老伯如实道:“启禀官爷,到了京云十六街的西街口,那户人家便让我们散了,连那八个抬矫子的也都一同打发走了。”
“当时,草民几个还说这户人家甚是怪异,连杯喜酒都不给喝,这若是平......”
冷声打断老伯的话,燕珩问道:“可知那轿子抬去了哪条巷子?”
老伯摇头。
“回官爷,草民几个拿了银子便走了,这点还真没留意。”
燕珩沉声追问。
“给你们银子的,是何人?言行、长相可有何特征?”
那老伯回忆道:“是喜婆给的银子,人长得很富态,笑眯眯的,看起来特别喜气。”
若能查出那喜婆姓甚名谁,找到此人,便可追踪到楚玖的下落。
小魏大人立刻命人传来画师,依照老伯的描述,画了张喜婆的画像,派人去四下打听。
可京城这么大,想尽快打听到一个人,又是何其地难。
燕珩心焦等不及,只能分两头行事。
他带着顺意快马加鞭,最先来到了京云十六街。
迎亲队伍在此条街上散了,是不是代表楚玖就在这街巷上的某个宅子里?
可一条长街,两侧各有二十几条巷子。
幽深而岑寂的巷子里,又是十几户百姓人家。
这整条长街下来,那就是四百多户。
四百多户,就算是大理寺的人来查案,也得挨家挨户地找。
对方是有意劫人,寻人之事定要低调,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骄阳当空,燕珩同顺意翻墙上瓦,低调地当起了梁上君子。
他们穿街走巷,就这么一户户地找了下去。
找了一个半时辰,两人找得脚底都要冒烟,仍未发现与楚玖有半点关系的蛛丝马迹,直到临近街尾的一条小巷子里。
一座久无人住的荒宅里,落着一个崭新的花矫子。
可轿子里空空如也,早已不见楚玖的踪影。
再瞧院子里那疯长的杂草,有车轮碾轧而过的痕迹。
见状,顺意十分笃定。
“花轿子太显眼,看样子,那伙人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到此处,换了马车将楚姑娘带走。”
燕珩亦是想到这点。
他站在杂草丛生的院里,茫然环顾四周,有种天旋地转的无力感。
眼下,到底该去哪里寻楚玖?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各种不好的画面便会跳进脑海里。
找。
必须找下去。
却也不能盲目地找,浪费时间。
燕珩担心自己慢一步,楚玖再次遭遇不幸的可能性便多一分。
他教她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若真遇上事,根本抵不了多久。
他拧眉思索。
若对方单纯想把人卖到青楼等地,无须如此大费周折。
所有,只有第二种可能姓,对方就是冲着楚玖来的。
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恶意?
禁卫军许统领?
难道是他对楚玖仍然贼心不死?
可许统领为人处世吝啬,没什么头脑,不像是会花银子大费周章干此事的人。
东宫太子?
三皇子已被幽禁,楚家也已败落,就算结怨再大,太子何至于再刁难磋磨一个弱女子?
若心怀不甘,又岂会等到今日才下手?
更何况是东宫太子,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会是谁呢?
除了沈清影,燕珩再想不出第四个人来。
锋锐的眼神暗了几许,他眉间鼓起着十分的确信。
赎身时便多加刁难的人,又岂会看着楚玖嫁给裴既白,有个好归宿?
燕珩想起了沈清影母亲替楚玖物色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