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如果没有任何开发规划,纯靠假设开发法,估值会有争议。
你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用途说明,就说这块地规划用于做什么,实际用项有价值才行,最好是有专门的项目投资意向书、项目规划之类的文件。”
“这个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秦烈又打给赵红梅。
“赵县长,省道项目的事,有进展了。这边资金方案定了,用荒地做实物配套,曹光范也知道这个事,我跟书记汇报时,他也在场。
他要是再催你,你就说资金问题下周就能解决。”
赵红梅在电话里长出了一口气。
“县长,您这真是给我吃了个定心丸。”
“还有一件事。你分管的农业口,有几个乡镇适合种黄芪和党参?底数摸排过吗?你那边有没有这方面情况?”
赵红梅愣了一下,旋即答道:
“永海乡、柳树湾、大坪镇。这三个地方土质好、气候也合适,当年石县长搞中药材种植主要就是这三个乡镇,那时做过调研和可行性论证。
不过后来收购合同黄了,种下去的药材全都烂了,农户损失惨重,现在一提种药材,大家都骂咱们政府。”
秦烈又问道:“那几个乡镇的扶贫资金,当年是怎么用的?”
赵红梅沉默片刻。
“秦县长,这事儿我不太好说。
石县长当年确实从扶贫资金里拨了一笔款给农户买种苗和化肥,但是后来药材卖不出去,这笔钱就收不回来了。
审计的时候查出来,说是挪用专项资金,他就因为这个被免了职。”
“这笔钱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挂在县财政的账上,作为待核销的坏账。但扶贫资金核销需要省里批,一直没有批下来,所以这笔账就一直悬着。”
“金额是多少?”
“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两三百万吧。”
秦烈皱眉。
如果华康药业重新回来合作,县里能拿出新的中药材种植基地,那笔悬着的扶贫资金就有了回笼的可能。
到时候审计部门来查,资金用途清楚、投入产出明确,就不算挪用。
而曹光范当年搅黄华康药业合作、截断农户销路的那笔账,也会被翻出来。
秦烈又打给华康药业副总张君为。
“秦县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次张君为态度客气了许多。
“张总,我上次说的那个事,您考虑得怎么样?”
张君为仍旧有些犹豫。
“秦县长,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生意人了。”
“张总,我知道你也是看好静海,当初才选择和静海合作。我不说别的,就说那些农民,你想想他们,因为上次的事,损失有多惨。他们不求发大财,只想要一个靠谱的收购方。
只要华康药业愿意重新合作,县里可以组织农户与公司签订保底价收购合同,并且以县政府的公信力作担保,确保合同履约。”
“县长,您说的很有道理,但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张君为很纠结。
秦烈又苦口婆心劝道:“静海的营商环境正在一天天发生变化,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试着小范围合作。”
张副总又沉默了一会儿。
“秦县长,你让我再考虑考虑。下周五我正好要去湘州开会,到时候可以绕道去静海看一眼。但先说好,只是看看,不承诺什么。”
“没问题,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安排人接待。”
挂了电话,秦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外面路灯亮了起来。
静海的夜晚有点凉。
秦烈拿起外套,站起身,刚准备下班,电话座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声音有些沙哑。
“秦县长,我是石炳文。听说你到静海了,有些事,我想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