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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你以为我很想嫁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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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成不了,谢家这位太子爷可不是位妥协的主儿。”

    ……

    沈枝意一脸懵然,手腕传来疼痛的压力,却挣脱不开,脚步过快,还差点崴脚。

    谢灼绕过假山,直接将人甩在冰冷坚硬的墙壁,骨节清晰且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掐向她的脖子。

    他手上还是把控着力度,说的话冰冷无情:“挺有手段,你这种女人实在恶心。”

    父亲用母亲的下落来威胁他,让他不得不参加宴席,不得不被动同意这场婚约。

    这个女人绝对提前知晓,甚至同意这门婚事,否则也不会这么心虚。

    沈枝意背脊发疼,下意识双手攥紧他的手,整张脸被憋得通红,眼眶溢出生理性眼泪,注视着他,内心满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几秒之后,他才松开对她的掌锢,一脸的厌弃。

    “我劝你主动解除婚约,否则以后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只是小小的惩罚。”

    她抱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呼吸缓和自己的情绪,眼泪滑过脸颊,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些天的委屈顿上心头,她低垂着眉眼,下唇的一块软肉被她紧紧咬住。

    大概沉默几秒,气氛低压。

    “啪——”她鼓起勇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用足力道。

    沈枝意抬眸怒视他,不管不顾哭诉自己的委屈:“有本事你去解除婚约啊,为难我一个女人算什么,你以为我很想嫁给你吗,你个没人性的坏狗!”

    “大不了你就掐死我,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在乎我的人!”

    那一瞬间,她已经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反正嫁给他也是微死。

    都得死,她还不如先出口恶气,免得当个气死鬼。

    谢灼歪着一侧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自己确实被打了,还是被一个女人。

    他居然躲不开一个女人的巴掌。

    重新把视线聚焦在她身上,只见女人在不停流泪,眼睛紧闭着,微微仰着脖颈,白瓷般的肌肤,烙着通红的指印。

    女人的低声抽泣让他烦躁,谢灼扬声喝斥:“闭嘴,别哭!”

    沈枝意抽泣的幅度更大,根本停不住,睁开双眼,长卷黑羽挂着泪珠,那双眼睛水波荡漾,让人怜惜。

    谢灼脾气急,又呵斥一句:“老子警告你别哭了!”

    “他妈被打的是我,你哭个屁。”

    “我刚刚差点被你掐死了……”

    “……”

    谢灼怀疑自己用的力道,明明捏不死一只老鼠。

    微风带来一阵桂花香,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几分,两人皆沉默。

    谢灼后退两步,冷白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兜拿出香烟,是英国的登喜路,口感醇和顺滑,蓝色盒更清淡柔和,与他品性大相径庭。

    烟雾浅笼住他的脸形,慢条斯理的动作,将身上那股暴戾气息减淡,压迫感却一直存在。

    脸上传来的微疼感,确确实实告诉他,他被一个女人打了。

    靠!这他妈平生第一次。

    谢灼心情燥闷,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试图减轻巴掌存在感,又连续抽了两根香烟。

    尼古丁缓和他的心情,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气:“谈个合作。”

    沈枝意小心翼翼往后退一步,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珠,防备之心很明显:“你想谈什么?”

    谢灼从来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想出解决方法:“两年后,给你一笔钱,我和你离婚。”

    听到“钱”这个字,沈枝意不自觉放亮眼睛:“多少钱?”

    “你提个价吧。”谢灼掐灭香烟,抬眼睨她。

    她竖起一根手指,试探性问:“一千万?”

    “成交。”

    她心底嘶了一声,叹息,叫少了。

    “那…那我要提几个要求。”

    沈枝意所有的勇气,在扇他一巴掌以后,已经全部消失耗尽,如今说话都小心谨慎,生怕他又过来掐人。

    男人的名声在外,她还是很害怕的。

    事已至此,他提出来的合作目前来看是她最好的选择,谁都要权衡利弊,她总不能让自己吃亏。

    要是结婚能赚一笔钱,还能摆脱沈家,那她觉得买卖可做。

    谢灼猜不透这女人心里有什么花花肠子,漆黑的眼瞳扫她一眼,示意直言。

    沈枝意咽了咽唾沫,站直身子:“你…你不能像今天这样随便打我。”

    他轻呵一声。

    “在外人面前,你要给我面子,不能让别人欺负我。”

    男人这次没表态,平静看着她。

    “我们结婚期间,不…不能有性行为。”她说得很心虚,立马补充,“但是你可以去外面找,只要不被外人知道就行。”

    谢灼闻言嗤笑出声,抬步向她走近:“老子娶个祖宗回去供着?谁给你这么大的面。”

    他一步一步将她重新逼回坚硬墙壁,俯身笑一下,那笑并不友善,反而多几分恶劣。

    “巧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合作生效的两年之间,我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包括做/爱。”

    沈枝意纤细弱小的身子贴紧墙壁,男人身上的烟草气息依旧扑面而来,她眼睫颤抖,又想哭了。

    她…她还没谈过恋爱,就要和一个这样的男人在床上做最亲密的事情。

    在她二十三年的人生经历和教育理念里,都是不被她接受的。

    她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他:“外面那么多女人,身材好又漂亮,只要对方愿意,随便你睡,我不介意,而且我这样的女人不适合你。”

    谢灼听着觉得刺耳,冷声质问:“老子是牛郎,说睡就睡?”

    沈枝意抬眸,连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双含着水雾的鹿眼似一汪清泉,眨一下便如阳光洒落水面一般,闪着亮光。

    她不敢和他对视多久,只是一秒的功夫,又低下头。

    谢灼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他才得以看到她的容貌,之前并没有大概的印象。

    白皙透红的皮肤,脸颊和鼻子都小巧,鼻骨却高挺,眼睛大且圆,睫毛长且翘,嘴唇红润饱满,是张不错的美人脸。

    “你这张脸就不错,可以睡。”他用轻佻散漫的语气调戏着她。

    沈枝意心底不舒服,还是被迫和他对视,眼中裹着不满情绪。

    她眼泪又要落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把她当什么了。

    “听不得?”

    她没再说话。

    “听不得也给老子受着。”他冷酷无情。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民政局见。”

    谢灼松开捏她下巴的手指,居高临下地通知她,他从来不是一个有同理心的人,相对于可怜同情,他更喜欢玩弄,或冷眼旁观。

    两人之间的距离由于他的主动退出被拉开,她忍不住松口气,太近的距离,呼吸都变得紧迫。

    男人背影远走,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觉到气势凌人。

    沈枝意缓缓地蹲下身子,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恐怖的男人,她真的要和他结婚吗,还要和他做……

    可是不结婚的话,沈家又会怎么对她呢,她只知道就算逃到国外,沈父也能把她抓回来,用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绑架她。

    养育之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她也确实欠沈家的。

    无助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将自己抱紧,没有人能帮她。

    最终,沈枝意还是和他领了证,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只是没想到他刚领证就出差了。

    现在是新婚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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