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
“因为她不想伤害洪晓彤,”姚学琛转过身来,“她想伤害的是洪国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永希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她让洪国栋害怕。让他知道,他女儿的安全随时可以被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毁掉。”
“对。这才是她的目的。不是钱,是让洪国栋体会一下——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展婷放下笔记本:“因为她失去了孩子。”
姚学琛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永希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也够可怜的。”
“可怜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姚学琛说,“她绑了人,就是犯罪。”
“我知道,”永希说,“我就是觉得……洪国栋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找情妇的时候不算计,让人去威胁的时候不算计,现在女儿被绑了,他还在算计——连五千万都说成五百万。”
展婷也叹了口气:“他跟周美欣在一起五年,五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想过要对她负责。出了事就拿钱摆平,摆不平就找人威胁。”
礼贤推了推眼镜:“洪国栋这种有钱人,觉得什么都能用钱解决。情妇用钱打发,女儿的事也用钱打发。可他没想到,有些人不是钱能打发的。”
姚学琛走回座位坐下,看着白板上那张周美欣的照片——从周美芳家拿来的,一张普通的证件照,短发,圆脸,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现在的问题是,”他说,“周美欣在哪儿。”
永希坐直了:“她姐姐说她打了两次电话,用的都是不显示的号码。说明她还在香港,而且很小心。”
“那两个人呢?”礼贤问,“绑洪晓彤的是两个男人。周美欣一个女人,又是孕妇——就算孩子没了,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她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件事。”
“她一定有同伙,”姚学琛说,“而且是很信任她的人。”
展婷想了想:“会不会是她姐姐?”
永希摇头:“不像。周美芳那个样子,吓都吓死了,哪敢帮她绑人?”
“那就继续查,”姚学琛站起来,“查周美欣的社会关系。她在这段关系之前,有没有前男友?有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礼贤点头,开始敲键盘。
永希也坐回电脑前,打开另一个查询系统。
展婷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云层还是很厚,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姚Sir,”她忽然开口,“你说洪国栋现在在想什么?”
姚学琛看了她一眼:“在想两件事。第一,女儿平安了。第二,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
“压下去?”
“他有头有脸,女儿被绑架的事要是传出去,对他的生意不好。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尽快结案,不要深挖。”
永希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那我们还挖不挖?”
“挖,”姚学琛说,“周美欣还没抓到,两个同伙还没找到。这个案子不算完。”
他走到窗边,跟展婷并排站着。
“而且,”他说,“如果不抓到周美欣,她还会再做一次。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把洪晓彤绑在厂房里了。”
展婷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沉入水里,天边烧起一片暗红色的云,像是谁在天上泼了一盆铁锈水,又浓又稠,慢慢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