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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首席科学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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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药粉,只是稍稍稀释,并未完全消散,反而继续弥漫开来。距离最近的几名靖安司精锐和两个尸傀吸入少许,顿时脸色发青,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软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而那两个尸傀,竟也受到影响,动作变得僵硬迟缓起来。

    “混毒!这是针对生机的混毒,对尸傀这种半死之物也有影响!”阿史那贺鲁急道,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卫尘、墨兰等人,“含在舌下,可暂时抵御!”

    卫尘含住药丸,一股清凉辛辣之感直冲脑门,精神一振。他看向“玄月使”手中的金属圆筒,眼中杀机毕露。这东西,绝对是“暗月”用邪恶手段和西夷技术结合制造的大杀器!

    “玄月使”见毒烟未能立刻放倒卫尘等人,也不意外,冷笑一声,将金属圆筒对准卫尘,似乎要再次激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货栈后院库房方向,再次传来一声巨响,但这次不是爆炸,而是墙壁被巨力撞开的声音。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拿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手杖。他的出现,让激烈的战局为之一滞。

    “玄月使”看到这老者,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骤然一缩,失声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尘、石敢当等人也是一愣,这老者是谁?看“玄月使”的反应,似乎认识,而且颇为忌惮。

    灰袍老者没有理会“玄月使”,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在那些尸傀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最终落在卫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你就是卫尘?那个能解‘蚀骨灵种’,坏了‘暗月’不少好事的太医院国士?”

    “正是在下。阁下是?”卫尘戒备地问道,这老者气息深沉,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且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跷。

    灰袍老者没有回答,反而转向“玄月使”,语气淡漠:“‘玄月’,你们越界了。用活人炼尸傀,研制血脉毒蛊,甚至勾结西夷,这些,都已经超出了‘圣主’最初定下的规矩。老夫当初答应‘圣主’出山,是为了研究医学的至高奥秘,不是为了制造这些灭绝人性的杀戮工具。”

    “规矩?”“玄月使”声音带着讥讽,“‘毒圣’前辈,您以为您还是五十年前那个叱咤风云、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毒手医仙’吗?时代变了!‘圣主’的伟业,需要更高效、更强大的手段!这些‘圣卫’和‘圣种’,才是未来!您那些老掉牙的毒术,该淘汰了!”

    毒圣?毒手医仙?卫尘心中剧震。他想起来了!在太医院的古老卷宗和江湖传闻中,确实记载着大约五十年前,武林中出现过一个亦正亦邪的用毒高手,人称“毒手医仙”独孤一方。此人用毒之术出神入化,医术也通神,但性格怪癖,亦正亦邪,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归隐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似乎与“暗月”,与那位“圣主”,有着极深的渊源!听“玄月使”的口气,这位“毒圣”独孤一方,竟然是“暗月”研制毒药和“圣种”的……首席科学家?!

    独孤一方听了“玄月使”的话,花白的眉毛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失望。“看来,‘圣主’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害人的东西,还有你,”他看向“玄月使”,“今日,就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独孤一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杖,轻轻顿地。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以手杖顿地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掠过整个战场。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的尸傀,动作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紧接着,它们身上的皮肤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木,然后在一阵微风中,化为簌簌粉末,飘散一地!连同它们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粘液,也一同化为乌有。

    而“玄月使”手中那金属圆筒里刚刚再次冒出的淡灰色毒烟,在接触到那淡青色涟漪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水,发出“嗤嗤”轻响,迅速消散、净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仅仅一杖顿地,七八个强悍的尸傀灰飞烟灭,诡异的毒烟净化无形!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卫尘瞳孔骤缩,这已经不是武功或普通毒术的范畴,这近乎于……神通?!

    “玄月使”也骇然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你……你的‘枯荣生死气’……竟然练到了‘一念枯荣’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独孤一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杖,指向“玄月使”。“交出‘圣种’和‘血媒’的配方、解法,以及‘圣主’的下落,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休想!”“玄月使”厉啸一声,猛地将手中金属圆筒砸向地面,同时身形急退,撞向身后的墙壁!那里似乎有一道暗门。

    金属圆筒落地,“砰”的一声炸开,并非毒烟,而是爆出大团浓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瞬间笼罩了半个大厅。

    “想走?”独孤一方冷哼一声,手杖再次顿地,更强烈的淡青色涟漪荡开,所过之处,黑雾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但就在黑雾消散的瞬间,“玄月使”的身影已撞开暗门,消失在黑暗中。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回荡在厅中:“独孤一方!你敢背叛圣主,背叛组织,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圣女’不会放过你的!”

    “追!”石敢当立刻带人冲向暗门。

    “不必追了。”独孤一方却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卫尘,“暗门之后,必有重重机关陷阱,甚至可能通往自毁暗道。此人狡诈狠辣,既然敢来,必有脱身之策。穷寇莫追。”

    卫尘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挥手间化解危机、身份成谜的灰袍老者,心中疑窦丛生,但表面上还是拱手道:“多谢前辈援手。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与这‘暗月’,又有何渊源?”

    独孤一方看着卫尘,眼中神色复杂,有审视,有赞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老夫独孤一方,一个本该早已死去的老家伙罢了。至于渊源……”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傀所化的灰烬,和那几个中毒身亡的靖安司精锐,长叹一声,“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你们要找的‘圣种’配方和样本,应该在后面的库房里,但恐怕已经被做了手脚,需小心处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库房方向走去,步伐看似缓慢,但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数丈之外,缩地成寸。

    卫尘与石敢当、墨兰、阿史那贺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疑惑。

    毒手医仙独孤一方,“暗月”的首席科学家,竟然在关键时刻反水,出手相助,还似乎对“暗月”的作为极为不满?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但眼下,库房里的“圣种”和实验资料是关键,必须拿到手。

    “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搜查库房,注意机关毒物!”卫尘压下心中疑虑,快速下令,“石敢当,你带人顺着暗道小心探查,但不要深入。墨兰,阿史那医师,随我来,看看这位独孤前辈,到底想做什么。”

    一行人跟着独孤一方,来到后院库房。库房门已被打开,门口倒着四名守卫,皆是被一根细如牛毛的碧绿色毒针刺中眉心,一击毙命,显然是独孤一方的手笔。

    库房内,摆满了箱笼。其中几个箱子被打开,里面正是卫尘他们在船上见过的那种金属仪器、羊皮卷轴、琉璃瓶罐,以及更多贴着标签的血液样本琉璃管。而在库房最里面的一张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密封的金属匣子,匣子上刻着残月荆棘的标记,还有一行小字:“圣种三型·绝密”。

    独孤一方站在石台前,看着那个金属匣子,没有立刻去动,而是对跟上来的卫尘道:“这匣子有机关,强行打开,会触发里面的毒液,毁掉所有东西。而且,我若是‘玄月’,必定会在里面留下追踪或自毁的后手。”

    “前辈可知开启之法?”卫尘问。

    独孤一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卫尘,缓缓道:“卫尘,你可知道,‘暗月’的‘圣主’,为何要不惜代价,研制这种针对血脉的毒蛊?”

    卫尘摇头:“还请前辈解惑。”

    “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不在别处,就在你们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甚至皇室的血脉深处。”独孤一方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中,显得格外低沉。

    “血脉深处?”卫尘、墨兰、阿史那贺鲁皆是一愣。

    “不错。”独孤一方目光幽深,“那是一种被称为‘先祖印记’或‘血脉传承’的东西。据古老传说和一些残缺典籍记载,上古时期,人族先贤中曾有惊才绝艳之辈,将毕生所学、甚至部分力量,以特殊秘法烙印于自身血脉之中,可传承于后代子孙。拥有这种‘先祖印记’的后裔,在特定条件下,有可能觉醒部分传承记忆或天赋能力。这,才是‘暗月’圣主真正觊觎的东西。他研制针对性的血脉毒蛊,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在摧毁目标家族的同时,提炼、掠夺、甚至是……移植那种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先祖印记’!”

    “什么?!”卫尘等人闻言,心中俱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掠夺血脉传承?移植先祖印记?这简直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如果“暗月”的“圣主”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他的目标,就不仅仅是颠覆大夏,而是要将大夏数千年的古老传承,据为己有!

    “那‘摘星计划’……”卫尘想到密信中的内容。

    “摘星,摘星,摘取的是血脉中如星辰般璀璨的‘先祖印记’。”独孤一方冷笑,“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用‘圣种三型’,配合特制的‘血媒’,悄无声息地灭杀八大姓的核心成员,收集他们死亡时逸散的、最精纯的‘血脉精华’。第二步,则是在大夏因顶级门阀纷纷‘病逝’而陷入混乱时,由‘暗月’和其勾结的势力趁虚而入,掌控朝局。第三步,也是最终目的,是利用收集到的‘血脉精华’和掠夺来的传承秘法,尝试唤醒或移植‘先祖印记’,打造出一批拥有上古力量的、绝对忠诚于‘圣主’的……‘新人类’,或者说,神兵!”

    库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独孤一方的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阴谋,这野心,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权力争夺,上升到了窃取文明根基、再造种族的恐怖层面!

    “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卫尘深吸一口气,看着独孤一方,“您曾是‘暗月’的人,甚至可能是他们的首席研究者。如今为何要反水,还告诉我如此核心的机密?”

    独孤一方转过身,看着卫尘,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无奈,有悔恨,也有一丝释然。

    “因为,老夫当年答应‘圣主’出山,是为了探索医学和生命的终极奥秘,是为了救治我那身中奇毒、生机断绝的爱妻。‘圣主’承诺,只要我助他完成研究,他就用‘暗月’秘传的‘回天秘术’救我妻子。为此,我隐姓埋名,为他研究了数十年,从毒术到蛊术,再到后来与西夷人合作,涉足那所谓的‘血脉’、‘微生物’领域。”

    “但是,我渐渐发现,他的目的变了,或者说,我一开始就错了。他要的不是救人,不是探索奥秘,而是毁灭和掠夺。他用活人做实验,炼制尸傀,研制这种灭族绝种的毒蛊……这违背了我学医的初衷,也违背了我做人的底线。当我提出异议时,他却用我妻子的性命威胁我,将她囚禁在总坛深处……”

    独孤一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寻找解救妻子的方法,也在暗中收集‘暗月’的罪证,寻找脱身和反击的机会。直到不久前,我得知‘圣主’启动了‘摘星计划’,将目标对准了大夏八大姓,甚至包括你——卫尘。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不仅我妻子救不出来,天下苍生,也将陷入浩劫。所以,我借口来津海验收‘圣种三型’的成果,实则是想找机会,毁掉这一切,并……寻求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卫尘疑惑。

    “不错。”独孤一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尘,“我研究过你的资料,看过你治疗‘蚀骨灵种’和‘渐冻症’的案例。你的医术,尤其是你对真气、对生命能量的运用,与古籍中记载的、能激发和引导‘先祖印记’的某些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更重要的是,你身负大气运,是‘暗月’的克星,也是……可能唯一能破解‘圣种’,甚至能唤醒真正‘先祖印记’,对抗‘圣主’的人。”

    “老夫今日现身,一是为了阻止‘玄月’带走‘圣种’和‘血媒’,二是为了告诉你这些真相。第三,”独孤一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非金非玉、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递给卫尘,“这是‘暗月’的‘玄月令’,见令如见‘玄月使’。凭借此令,你可以调动‘暗月’在津海的部分暗线,也能识别一些他们的联络标记。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存储着我这些年来,暗中记录下的,‘暗月’在大夏乃至部分海外的据点、人员名单、以及‘圣种’、‘蚀骨灵种’等毒药的详细配方、炼制方法、以及……我推测出的部分破解思路。”

    卫尘接过那尚带余温的黑色令牌,触手冰凉,材质奇特,正面刻着残月荆棘,背面则是一些复杂难明的纹路。他注入一丝真气,令牌微微发热,那些纹路竟如同活过来一般,流淌起淡淡的光芒,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信息,正是独孤一方所说的名单和部分配方摘要!这令牌,竟然是一种罕见的信息存储法器!

    “前辈……”卫尘心中震撼,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清癯、眼神复杂的老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相信他?还是怀疑这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我知道,你很难立刻相信我。”独孤一方似乎看穿了卫尘的想法,苦涩一笑,“但我已别无选择。‘圣主’的‘摘星计划’随时可能启动,八大姓,包括你,危在旦夕。我妻子也被囚禁在总坛,生死未卜。我告诉你这些,交出令牌,是将我和我妻子的性命,都押在了你身上。”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金属匣子:“这个匣子,只有我和‘圣主’知道正确开启方法。我现在就打开它,里面的‘圣种三型’样本和‘血媒’,你可以带走研究,但切记,绝不可轻易接触,尤其是‘血媒’。我会将开启方法和后续的处理、销毁、以及暂时抑制其活性的法门告诉你。至于是否相信我,如何利用这些信息,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独孤一方不再多言,走到金属匣子前,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以一种奇特而繁复的手法,在匣子表面的纹路上快速点动,同时口中默念着晦涩的音节。

    卫尘、墨兰、阿史那贺鲁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全神戒备。

    “咔哒、咔哒、咔哒……”一连串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金属匣子表面复杂的纹路开始如同活物般流动、组合,最终,“咔嚓”一声轻响,匣子从中间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没有毒液喷出,没有机关触发。

    匣子内部,分成上下两层。上层整齐摆放着十二个更小的、密封的琉璃瓶,瓶内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或粘稠液体,瓶身上贴着“赵”、“钱”、“孙”、“李”等标签,正是那十二种“毒素原体”。下层,则是八个稍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的液体,瓶身上贴着“血媒·赵氏”、“血媒·钱氏”等标签。

    而在这些瓶子的旁边,还放着一卷暗金色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卷轴,以及几片薄薄的、类似于玉简的东西。

    “‘圣种三型’样本,八大姓的‘血媒’,‘摘星计划’的详细执行方案,以及……‘圣主’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关于‘先祖印记’的部分研究手札。”独孤一方看着匣子里的东西,语气沉重,“现在,它们是你的了。怎么处理,由你决定。”

    他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卫尘,表示自己毫无抢夺之意。

    卫尘看着匣子中那些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乃至国运兴衰的东西,又看了看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玄月令”,最后,目光落在独孤一方那复杂而坦然的脸上。

    片刻沉默后,卫尘沉声道:“石敢当,将这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这个匣子,全部封存,加派三倍人手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墨兰,阿史那医师,你们协助独孤前辈,详细记录这些‘圣种’和‘血媒’的特性、保存方法、以及……可能的抑制和破解之法。独孤前辈,还请移步,我们详谈。”

    他没有立刻相信独孤一方,但也没有拒绝。眼下,阻止“摘星计划”,破解“圣种”,揪出“暗月”圣主,是压倒一切的要务。独孤一方,这位曾经的“暗月”首席科学家,无论其目的是什么,他掌握的信息和技术,都是目前破局的关键。

    至少,在共同对抗“暗月”和“圣主”这一点上,他们暂时是盟友。

    夜色更深,津海城的这个角落,一场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卫尘手中的“玄月令”和那匣子里的致命之物,既是钥匙,也是更加沉重的责任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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