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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问题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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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的注入解决了大问题,但林晚对项目成本的控制并未放松。她要求财务部门每周更新预算执行表,每一笔较大支出都必须经过审核。与新锐影业合作后,宣发预算也需要双方共同审批。林晚坚持预算要用在刀刃上,对于徐薇团队提出的宣发方案,她逐一审核其必要性和投入产出比,对于一些华而不实的宣传点子,她果断提出反对或要求优化。

    在与新锐团队的合作中,也并非全无摩擦。一次,徐薇团队提出要组织一场大型线下发布会,邀请众多媒体,场地和规模都比较大。林晚看了方案后,直接提出了异议。

    “徐经理,我理解发布会的重要性。但这个规模的发布会,成本不低,而且效果可能未必好。《双生》不是那种靠明星阵容和场面取胜的电影,我们更应该把钱花在精准的点映和口碑营销上。发布会可以搞,但规模可以缩小,形式可以更注重深度交流,比如做成内部看片交流会或者主创对谈的形式,邀请真正懂电影、有影响力的媒体和影评人,效果可能更好,成本也更可控。”

    徐薇起初有些坚持,认为发布会是常规动作,能制造声势。但林晚从影片特质、目标受众和成本效率几个角度反复沟通,最终说服了徐薇,将发布会方案调整为一个更小型、更精致、以深度内容输出为主的主创媒体见面会。

    类似这样的细节磨合还有很多。林晚的原则很明确:尊重专业,但必须从项目实际出发,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得有价值。她的冷静、务实和对项目的深刻理解,逐渐赢得了徐薇及其团队的尊重,双方的合作也越来越顺畅。

    导演的坚持与妥协

    在后期制作收尾阶段,方哲与林晚在影片的最终定剪版本上,又发生了一次小分歧。这次是关于影片的结局。

    方哲最初的设想是一个更加开放、更具文学性的结尾,镜头停留在“林默”站在十字路口,表情复杂地望着远方,留给观众无限遐想。但在内部试看和与新锐团队讨论后,不少人反馈这个结局虽然余味悠长,但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可能显得过于“飘”,缺乏一个情感上的“落点”。

    新锐的徐薇委婉建议:“方导,林总,从市场接受度考虑,是不是可以有一个稍微更‘实’一点的结尾?比如给‘林默’一个更明确的动作或选择暗示,不一定是大团圆,但能让观众感受到人物的弧光完成了。现在的版本,艺术性很强,但风险也高。”

    方哲对此很抗拒,他认为现在的结局恰恰是影片的点睛之笔,符合影片整体的气质,改动就是向商业妥协。

    林晚理解方哲的坚持,但她必须考虑影片的整体传播和接受度。她没有强硬要求方哲修改,而是组织了一次小范围的讨论,邀请了剪辑师、编剧陈瑾,以及两位方哲比较尊重的、对市场和艺术都有理解的资深电影人,一起观看目前的版本,并坦诚交流意见。

    讨论中,大家普遍赞赏影片的整体质量,但对结尾的看法不一。有人支持方哲,认为现有的结局更高级;也有人赞同徐薇的看法,认为可以稍作调整,让情感收束得更圆满一些,并不损害影片的艺术性。

    方哲认真听取了各方意见,尤其是那两位资深电影人的分析。他沉默了许久。

    会后,林晚单独找方哲沟通。“方导,我完全尊重您的创作。但结尾确实关乎观众走出影院时的最后感受。我们不是要一个俗套的结局,只是在现有的框架下,有没有可能通过一个细微的调整——比如一个眼神的变化,一个手势,一句画外音,或者一个场景的细微延伸——在保留您想要的开放性和余韵的同时,给观众多一点情感上的共鸣或指向?我们不追求明确的答案,只是多一点温暖的暗示,或者多一点力量感。”

    方哲思考了很久。几天后,他重新剪了一个版本。结局的主体镜头没有变,依然是“林默”站在十字路口。但在镜头最后,他没有停留在她迷茫的脸上,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那只手,慢慢松开了拳头,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仿佛要抓住什么,又仿佛只是感受空气的流动。画面变黑,字幕起。

    他把这个版本放给林晚和徐薇看。“手松开,指尖微动,可以是释然,可以是犹豫,也可以是准备重新开始。这不算明确结局,但比纯粹的凝视,多了一点动作,多了一丝‘可能性’。” 方哲解释道。

    林晚和徐薇看完,都松了口气。这个改动非常细微,几乎不影响整体的意境和开放性,但确实让结局多了那么一点点微妙的情感重量和“动势”,更容易让观众产生共情和解读。

    “这个版本很好。”林晚肯定道。

    “我没意见,比之前更打动人。”徐薇也表示同意。

    最关键的分歧,以这种微调的方式解决了。方哲保住了他艺术表达的核心,影片也增加了一丝更易被大众接收的情感接口。

    问题逐个攻破

    随着后期制作接近尾声,一个个具体问题被提出、讨论、解决。

    最终混音和调色完成,成片通过技术审查,拿到了“龙标”。

    电影节申报材料准备齐全,在徐薇团队的运作下,成功入围了釜山国际电影节“新浪潮”竞赛单元,并获得了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的展映邀请。这两个消息极大地提振了团队士气,也为影片的海外推广和国内宣传提供了绝佳起点。

    宣发物料陆续制作完成。海报设计简约而富有张力,突出了苏雨饰演的“林默/林玥”那种一体两面的复杂眼神。预告片剪辑得悬念迭起,氛围感十足,苏雨的表演片段惊鸿一瞥,引发了首批观看者的强烈好奇。

    国内的点映计划也排上日程。首轮点映锁定在北京、上海、成都等核心城市的艺术影院和高校,邀请名单经过精心筛选。

    苏雨、秦月等主演的专访、对谈节目陆续录制完成,宣传文章开始预热。

    财务上,由于林晚的严格管控,加上陆氏资金的支持,项目最终的总成本控制在了一个比最初最坏预期要低、但又能保证质量的范围内,虽然仍超出最初预算,但尚在可接受区间。

    当《双生》的最终成片拷贝制作完成,安静地躺在林晚的办公桌上时,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混合着疲惫与成就感的平静。从项目孵化、选角争议、拍摄艰辛,到后期的资金困境、发行受阻,再到引入陆氏、解决分歧、稳步推进……这大半年来,她如同在风暴中掌舵,终于将船驶入了相对平静的水域。

    问题并没有完全消失,上映后的市场表现、口碑反响、票房成绩,都是未知数。但至少,拍摄和后期制作阶段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被她和她带领的团队,一个一个,切实地解决了。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李岚的分机。

    “岚姐,通知大家,明天上午十点,一号放映室,内部看片。导演、编剧、主演、还有新锐的徐总团队,都参加。”

    是时候,看看这艘历经风雨的船,最终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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