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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文山“把话说清”后,陆景琛回到酒店。林晚正半靠在床上,受伤的手腕垫着枕头,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在看“初心”下一季的设计稿。看到他进来,她立刻放下平板,目光关切地在他脸上逡巡。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尽管杨姐已经告诉她,陆景琛在片场“控制住了局面”,但周文山亲自找上门,绝非好事。
陆景琛走到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执起她受伤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但淤青依然明显。他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她腕骨上方的淤青边缘,极轻地抚过。
“还疼吗?”
“不碰就不疼了。”林晚摇头,目光仍锁在他脸上,等着他的答案。
陆景琛这才将周文山的来意、提出的“合作”条件,以及那个文件袋的事,简要地告诉了她。他没有隐瞒周文山提及的那些关于父亲和林国庆的“碎片”,也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份“合作”的警惕和权衡。
林晚听完,脸色微微发白。她既为可能接近父亲死亡真相而心悸,又为周文山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卡洛斯家族”网络而惊惧,更对陆景琛此刻面临的艰难抉择感到揪心。接受,是与魔鬼交易;拒绝,可能永远无法窥见全貌,也彻底开罪一个庞然大物。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陆景琛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依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连日来的疲惫、算计、高压,以及此刻面对爱人时的柔软,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动作却异常温柔。
“晚晚,”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望进她心底最深处,“在瑞士,收到你那条带着醉意的语音时,我正在看一份关于岳父遗物的初步分析报告。那份报告,和白薇薇的一些供词,隐隐能对上。当时我就想,如果岳父真的是因为发现了某些秘密才被害,那这十多年来,你心里的结,该有多重。”
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
“这次来马赛,”陆景琛继续,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诉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看到你在片场出事,差点撞上那些金属件……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有事,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和笃定。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误会,有过伤害,甚至因为家族那些破事,差点分道扬镳。”陆景琛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我也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很混账,自以为是,以为把你推开、自己扛下所有就是为你好。结果,让你受了更多的委屈和惊吓。”
林晚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滑落下来。她摇着头,想说什么,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听我说完。”陆景琛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她,“周文山的事,国内那些还没理清的旧账,甚至未来可能还会有的风浪……都很麻烦,也很危险。以前,我可能会选择自己处理,让你离得远远的,以为那是对你的保护。但现在,我不想再那样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林晚,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不是把你护在身后,而是站在你身边。我查父亲的真相,你查岳父的真相,我们各自努力,也互相支撑。有难关,一起闯;有危险,一起扛。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也是。我不想再因为任何理由,把你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也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些本该由我们一起面对的风雨。”
这不是缠绵悱恻的情话,没有玫瑰,没有烛光,甚至没有一个“爱”字。但每一句话,都重重地敲在林晚心上。这是陆景琛式的表白,是历经生死、跨越误解、在阴谋与危机中淬炼出的,最朴素的承诺和邀请。
他是在告诉她,他看到了她的坚强和能力,也承认了过去的错误。他不再把她当作需要被绝对保护的附属品,而是愿意并肩作战、共担风雨的伴侣。他愿意分享他最沉重的秘密和挣扎,也邀请她进入他最真实的、充满危险和不确定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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