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些进展,还在查。你自己小心,宴会结束早点回去。”
有些进展……还在查。林晚的心提了起来。是关于父亲遗物的线索,还是对陆明辉的调查?她没有追问,只是回复:“嗯,你也小心。我很快就回去。晚安。”
“晚安。”
收起手机,林晚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感觉重新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她在这里的每一分成功和努力,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在远方守护她们、与黑暗抗争的男人。她要变得更好,更强,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成为他的支撑,而不是拖累。
转身准备回到宴会厅,却差点撞上一个人。是位穿着得体燕尾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欧洲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眼神温和睿智。
“抱歉,是我没注意。”林晚用英语致歉。
“没关系,是我打扰了林小姐欣赏夜景。”老者微笑着,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语说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审慎的打量,“如果我没认错,您就是林晚小姐,今晚庆功宴的主角之一。祝贺您,电影非常出色。”
“谢谢。您是?”林晚礼貌地问,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鄙人姓周,周文山。一个对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电影,有些兴趣的普通观众。”老者自我介绍,递上一张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苏黎世的本地电话号码,没有头衔。
周文山?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林晚接过名片,脑中快速搜索,忽然想起临行前,周老(那位介绍方老的退休政法干部)似乎不经意地提过一句,说他有个远房堂弟定居瑞士多年,好像就叫周文山,是个学者,在苏黎世大学任教,研究比较法学。会这么巧吗?
“周先生是苏黎世大学的教授?”林晚试探着问。
周文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林小姐消息很灵通。不错,我在法学院挂个虚名,教点比较法和国际商法的课。看来,林小姐在国内,人脉也很广。”
“是周老(她说了国内周老的名字)提起过您,说您在瑞士多年,是位值得尊敬的学者。”林晚如实说,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周老介绍方老去落雁坡,现在又在瑞士遇到他的堂弟?是巧合,还是……周老有意无意的安排?
“原来是我那位爱管闲事的堂兄。”周文山了然地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些,“他退休了也不闲着。不过,能在这里遇到林小姐,也是缘分。我看了你的电影,对其中涉及的中国基层司法状况很感兴趣。不知道林小姐对瑞士的司法体系,有没有兴趣了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喝杯咖啡,聊一聊。当然,纯粹是学术交流。”他补充道,语气温和,毫无攻击性。
一个瑞士的法学教授,主动提出和她进行“学术交流”?林晚心中疑窦丛生,但面上不显,只是得体地回应:“周教授客气了。我对比较法学也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向您请教,是我的荣幸。不过最近行程比较满,等电影节活动结束,我再联系您?”
“当然,当然。名片上有我的电话,随时恭候。”周文山也不强求,微微颔首,便礼貌地告辞离开,回到了宴会厅内。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张简单的名片,心中思绪翻腾。周文山的出现,是单纯出于学术兴趣,还是别有深意?和周老的提醒有关吗?还是……和陆景琛正在调查的那些“旧事”有关?
她将名片小心收好,决定稍后将此事告知陆景琛和陈律师,由他们去判断和调查。
回到宴会厅,庆功宴已接近尾声。陈导红光满面,显然收获不小。林晚又应付了几波宾客的道贺,终于在午夜时分,和杨姐一起离开了酒店。
坐进回程的车里,林晚靠着椅背,感到一阵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首映的成功,周文山的出现,陆景琛简短的问候……各种信息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在苏黎世的日子,不会仅仅只是宣传电影和度假。水面之下,似乎仍有暗流,在悄悄涌动。
而庆功宴的华彩,或许只是另一场较量的序幕。
车子驶入夜幕,朝着湖边的安静住所驶去。
林晚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中默默决定:无论遇到什么,她都要站稳脚跟,做好自己的工作,等待与陆景琛重逢的那一天。
到那时,希望所有的谜团都已解开,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