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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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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

    殿外骤然响起金属摩擦与密集步履之声,由远及近,杂乱而沉重。

    “副首尊!祸事了!”

    “禁军……禁军围了丹殿!”

    一名仆役踉跄扑入,面无人色。

    “禁军?”

    徐临眉峰一蹙,眼中尽是困惑。

    恰在此时!

    殿门处光影一暗,脚步声已迫至眼前。

    任嚣按剑立于最前,甲胄森然,身后黑压压一片尽是持戟郎官。

    “任统领,此举何意?”

    徐临强自镇定,上前几步问道。

    “奉王诏:查封丹殿,一应方士、仆役,尽数锁拿,押赴章台宫前听审。”

    任嚣声如寒铁,毫无转圜余地。

    说罢,手臂一挥。

    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四散擒人,殿中顿时一片惊惶。

    “这却是为何?”

    “我丹殿素来谨守本分,何罪之有?”

    徐临声音发颤,满脸惊惧。

    “到了章台宫,自然知晓。”

    任嚣目光掠过他惊惶的脸,不再多言,只重复道:“全部押走。”

    “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等所犯何罪?岂能不分青红皂白!”

    “冤枉啊……”

    自方士至杂役,哀告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禁军面色冷硬,动作毫无迟疑。

    他们只听命于秦王一人,这些辩白哭号,不过风中絮语。

    不多时。

    章台宫前宽阔的广场上,已黑压压跪了数百人。

    丹炉烟气仿佛还沾在衣袍间,此刻却被森然兵戈围困。

    “大王,臣等冤枉!”

    “大王明鉴,臣等绝无二心!”

    “大王……”

    悲鸣与泣诉在宫墙间回荡,许多人直至此刻仍茫然无措,不知祸从何起。

    殿内。

    那一声声“冤枉”

    穿透门窗传来,嬴政面沉如水,眸中寒意愈盛。

    他缓缓自御座起身。

    “大王。”

    一向寡言的赵高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低而清晰:“彼等炼制毒丹,包藏祸心,意图谋害王上。

    事实确凿,何必多问?当立即处置,以正国法。”

    嬴政闻言,目光倏地转向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赵高心头一凛,慌忙垂下眼帘。

    “孤要让他们死得明白。”

    嬴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更要亲口问问,他们可知那金丹……实乃穿肠 ** 。”

    说罢,他迈步走向殿外。

    玄色王袍出现在高阶之上时,徐临仿佛抓住浮木,以额触地,嘶声道:“大王!臣等究竟所犯何条?多年以来,丹殿上下无不竭诚效命,岂敢有半分过错啊!”

    嬴政立于高阶,俯视着脚下这群瑟缩之人,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所炼灵丹,内含剧毒?”

    此言一出,跪伏的人群中,多数面露茫然惊疑,却有十数人脸色骤然惨白,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

    这一切,尽收嬴政眼底。

    他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知晓此事者,为数不少。”

    “孤予你们信任,赐你们荣宠,尔等竟以毒物回报,日复一日,谋孤性命。”

    孤,不会放过你们。

    “来人。”

    “将这些人全部押入廷尉,交由李斯严审。”

    “以谋害君王之罪论处。”

    嬴政一拂袖,声音冷如寒冰。

    话音落下,殿中众人纷纷瘫跪在地,哀声四起。

    “大王饶命!”

    “臣等实在不知情啊……”

    “灵丹怎会有毒?臣纵有万般胆子,也不敢谋害大王!”

    求饶与喊冤之声交织,嬴政却面如深潭,不起半分涟漪。

    仅凭毒害君王一条,便足以诛尽全族。

    “大王!”

    徐临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这其中必有隐情!臣所学所炼,皆按师传之法,绝不可能有毒——”

    嬴政未再回头,只抬手示意。

    一旁侍从默然捧出数只死兔,置于殿前。

    随即,他转身离去,衣袂卷起一阵无声的寒风。

    “不必再辩。”

    任嚣立于阶前,目光如刃:“为验灵丹之质,大王这些时日命人以兔试药。”

    “前后二十只,服丹后不出四日,皆尽暴毙。”

    “现在,你可明白了?”

    徐临怔怔望着地上僵冷的兔尸,又望向嬴政决绝的背影,浑身气力骤然消散,跌坐于地。

    禁卫上前,将一众炼丹师押下,送往廷尉。

    此事如惊雷掠空,顷刻震动咸阳,朝野皆惊。

    公子府内。

    “公子可曾听闻?”

    王绾步履匆促,踏入厅中:“丹殿所有炼丹师,已被大王下狱!”

    “已知。”

    扶苏神色凝重:“听闻他们所献灵丹 ** ,廷尉以谋害君王之罪论处。”

    “往日大王对这些方士礼遇有加,尤其徐福,更是恩宠倍至……如今竟将整个丹殿连根拔起。”

    王绾摇头低叹。

    “谋害君王,乃死罪无疑。”

    扶苏微微蹙眉:“只是不知此事背后,究竟是何缘由。”

    “老臣倒有一密闻。”

    王绾忽然压低声音,字字透着谨慎:“据说……与赵铭有关。”

    “赵铭?”

    扶苏一怔,“他不是早已离开咸阳?怎会牵连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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