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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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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整编之令已得李腾首肯,赵铭更立下了军令状,若有差池,一切罪责由他独担。

    麾下将领自然不敢违逆。

    “另有一事,关乎降卒能否真正为我所用。”

    赵铭再度开口,声音在帐中清晰回荡,“传我将令:降卒编入行伍后,上阵斩敌一人,可脱奴籍;再斩一人,即录为大秦正军,享军功爵制;累计斩首五级,晋爵一等。

    自此之后,一切待遇皆与锐士同。”

    此言一出,帐中五将皆露惊容。

    “予降卒锐士之礼?还许以军功晋升?”

    陈涛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军,此举比方才整编更为逾制。

    此事……至少须得大王诏准方可施行啊!”

    “末将附议。”

    赵佗立即接话,“无上意而擅改军制,恐违秦律。”

    章邯闻言,亦担忧地望向主位。

    “此事本将已呈报李腾将军,想来李将军的奏报早已驰往咸阳。”

    赵铭神色平静,“既然诸位心存顾虑,那便等咸阳诏令抵达再行不迟。”

    对此他胸有成竹。

    秦王必会准允——不为别的,只因那是秦始皇,是一位能见人所不能见的雄主。

    降卒若能真心为秦所用,其利深远;至于弊端,无非多耗些粮秣,多养一支兵马罢了。

    “诺。”

    众将见主帅如此说,只得齐声应命。

    “今日便议到此。

    诸位回营歇息,明日开始整编事宜。

    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赵铭挥了挥手。

    “诺!末将告退。”

    五将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军帐。

    待帐帘落下,赵铭心念微动:“气运官印。”

    眼前浮起淡淡光晕,一方虚印若隐若现。

    “执掌五万军,具副将气运,可升官印品阶。”

    一行字迹在光中显现。

    “升。”

    赵铭毫不犹豫。

    金光倏然流转,将整座军帐映得一片辉煌。

    原本那方都尉官印上的刻字悄然流转,化作“副将”

    二字,印身也随之重塑,化作一只匍匐欲扑的猛虎形状。

    “佩戴官印。”

    心念微动,官印便已加身。

    随之浮现于赵铭感知中的,是这方崭新官印所承载的权能与规则:

    【副将官印】:统御五万之师。

    宿主身先士卒,可令麾下士气倍增、战力翻涌;若率部收敛阵亡将士遗骸并妥善安葬,则可从部属拾取之阵亡者遗泽中,获取其中三成归于己身。

    览毕官印所显,虽知威能已增,赵铭心底仍掠过一丝淡淡的憾意。

    “士气与战力皆能提升一倍,确属非凡。”

    他暗自思忖,“可为何偏要经由背尸安葬,方能汲取部属所获的遗泽?若能直接因麾下锐士杀敌建功而分润几分,岂不更为顺畅?”

    这念头令他有些无奈。

    倘若真能如此,不仅更合他心意,所能积聚的力量恐怕也远胜于指挥军队收敛尸骸。

    “但愿日后晋为主将之时,这气运官印的规则能有所更易罢。”

    赵铭将这一线期望悄然埋入心底。

    诸事既毕,赵铭并未虚掷光阴。

    他回到专属的营帐之中,盘膝而坐,开始了每日不可或缺的修炼。

    如今他已踏足二级势力之主之境,修炼效率再度攀升。

    自此每夜行功,所获虽因自身根基日益雄厚,不似以往能轻易取得数十点属性那般显著,但真气积蓄的速度却变得格外可观,如溪流汇海,稳步增长。

    ……

    赵都,邯郸。

    龙台宫内,骤然爆出一声怒极的咆哮。

    “混账!”

    “嬴政……该死的嬴政!”

    “他竟真将韩国吞灭了!”

    “他怎敢如此?凭何如此?”

    ** 偃面目狰狞,在殿中暴怒嘶吼,声震梁宇。

    “大王请息雷霆之怒。”

    一旁侍立的赵相郭开连忙趋前,脸上堆满谄媚之色,“那嬴政不过是个侥幸得势的庸才,岂能与大王天纵神武相提并论?”

    “他是庸才?”

    赵偃猛然转身,目光如炬,“那寡人至今未曾拓土开疆,岂非更是废物?”

    郭开吓得疾步上前,扑通跪倒:“大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万死不敢啊!”

    “嬴政……”

    赵偃胸膛起伏,眼中翻涌着昔日的轻蔑与今日的嫉恨,“他幼时便匍匐于寡人脚下,即便长大,也合该永世被寡人践踏!此等废物,也配称王?”

    他挥袖昂首,狂态毕露:“终有一日,寡人必灭秦邦,扫平诸国!这天下,唯有寡人……方有资格一统!”

    在他心底,那个曾在赵国为质、饱受他与郭开欺凌的少年,从未被他真正视为对手。

    “大王所言,字字珠玑!”

    郭开伏地高呼,“四海八荒,唯大王乃天命所归!”

    “郭开。”

    赵偃喘息稍平,阴鸷的目光落在这位宠臣身上。

    殿内烛火摇曳,将赵偃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他盯着垂首立在阶下的郭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石相击:“朝野间那些沸沸扬扬的言语,你耳朵没聋,想必也灌进去了不少。”

    郭开肩头微微一颤,头埋得更深:“臣……不敢妄言。”

    “不敢?”

    赵偃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说寡人这王位,是从赵佾手里硬夺来的;说寡人德行浅薄,才具平庸,不配坐在这高处……这些,你都没听过?”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赵佾——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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