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接了信,转身就跑。
沈奕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审出来的这些消息,真是比这场大火还要灼人。
快马加鞭,不停不休,一日一夜便能送到祖父手上,只盼着陛下赶紧应对,莫让这岭州更加生灵涂炭。
天光大亮时,姜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县衙后院。
她一夜没合眼,先是救火,后来又帮着处理烧伤的兵士和百姓,忙得脚不沾地。
这会又累又饿,一时都不知该先解决哪个问题了。
刚进后院,就看见描青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小神医!小姐她晕过去了!”
姜梨心里一紧,赶紧往屋里跑,“怎么回事?!”
描青急得快哭了,“夫人昨夜也跟着救火,提了半夜的水,火灭了以后还帮着收拾,方才刚进屋就晕了过去!”
姜梨跑得更快了,嫂嫂绝不能出事!
宋清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额头上全是冷汗。
姜梨快步走到床边,先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脉象。
脉象细弱,时有紊乱。
她掀开被子,目光落在宋清梧的裙摆上,脸色微微一变。
裙摆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是褐色的点滴出血,还夹杂着几缕淡红的血丝。
姜梨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仔细把了一遍脉,眉头越皱越紧。
滑脉不显,根本无法确定是否有孕。
可这出血体虚的症状,分明是先兆流产。
姜梨不敢赌。
她转过身,对丫鬟道,“去打盆温水来,再拿一条干净的帕子。”
丫鬟赶紧去了。
姜梨小心翼翼地替宋清梧擦干净,见没有别的症状,这才重新坐回床边,一脸焦急。
宋清梧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很是虚弱,“小神医,我这是怎么了?”
姜梨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平缓,“嫂嫂莫怕,你是昨夜劳累过度,又受惊动了气血。眼下需要静养,什么都别干。”
宋清梧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我身子受得住呢。”
姜梨神色严肃,认真道,“嫂嫂,我问你,你近来何时有过床事?还有月信都是何时?”
宋清梧的脸猛地红了,说得有些支支吾吾,“中秋至今,每夜…月信先前规律了,这月又推了五日了。”
姜梨的心里更沉了几分。
停经五六日,加上劳累后出血下坠的症状。
她虽然把不出明确的孕脉,但这个时候,绝不能当作没孕来治。
宋清梧抚着自己的小腹,“小神医,我怎的感觉小腹有些坠痛,但痛得不严重。”
姜梨心中更紧,这症状越发对应,还好发现的及时,是能保住的。
她的语气格外郑重,“嫂嫂,从今日起,你必须卧床静养,不可再操劳,不可提重物,不可动怒。饮食要清淡,忌生冷辛辣。更不可再行床事,我给你开个调理的方子,先吃着。”
宋清梧愣住了,怎的又不可了…
想想夫君先前洗的好些冷水浴,以及这几夜夫妻间的缠绵,她心中真是各种滋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