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还糟,更加难治。
薛太医大气都不敢喘,摒心静气,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姜梨拿过帕子,轻轻替他擦着。
也真是为难她们这一老一少。
若是以前的她,理筋复位这一步,双腿不用十分钟就搞定了。
现在却只能在一旁看着,紧张得心跳得飞快。
用了近一刻钟,薛太医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竹片。
紧绷了一刻钟,他这老腰差点断了。
姜梨开口道,“师傅,我现在将他的腿屈膝,这样腿筋是最放松的,你来缝。”
薛太医用力喘了几口气,心跳得他难受。又拿起细骨针,好歹这是他做过的。
眼见他就要下针,姜梨忍不住还是轻声提醒道,“师傅,缝的离断处太近可能再次断裂,从稍远点下针是不是更好?”
还有很多可能后果,但她选了个最好理解的来说。
就像断裂了的衣裳,从断口处缝,就更容易再次挣断。
薛太医想了想,点了点头,移了针,一针又一针开始细细缝合。
医书上并未说这点,毕竟这是前无古人做的事。但小徒弟说得很有理。
待腿筋全部对位缝合好后,他吐出口气,累得坐在了床榻边,心跳得厉害。
神经紧绷得厉害,他六十多了,身上里衣都被浸湿了。
姜梨看着心疼师傅,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师傅您歇歇。”
薛太医喝了杯水,缓过来了些,他看着姜梨感慨道,“为师真是老了。”
姜梨摇摇头,“师傅是老当益壮。”
便是年轻人做手术,那也是很耗心神精力的,师傅这还是第一次做手术呢。
她用酒洗了手,拿起细骨针,“师傅,断筋已缝好,剩下的我来吧,你在一旁看着,有不对的提醒我。”
薛太医心中不放心,可体力确实不支,他等会还得缝更严重的右膝断筋,左膝就剩下了肌肉和表皮缝合,有他盯着,应该问题不大。
“好,小梨儿你一定慢一些,别急!”
姜梨点点头,小手稳稳拿起细骨针,没怎么犹豫便下了第一针。
没停手,她又下了第二针,回头看向师傅。
薛太医冲她点点头,这小徒弟真是天生的医者,第一次见这血肉模糊,一点不怕不说,就敢上手缝。
要是正常七岁小女娃,看到都要吓哭,夜里还要做噩梦。
姜梨稳稳又间隙均匀地下了两针,停顿了一会,见师傅没说话,她便继续。
薛太医在一旁认真看着,就见小徒弟最后缝得比他还好!
针脚细密整齐,线结埋入皮肉之内,不留在外。
这都是他没教过的,小徒弟却能做得这么好。估计是在家里针线活做的不少,才能缝这么好。
待姜梨缝好后,又用帕子擦了擦流出的血,拿过师傅自制的止血生肌膏,轻轻抹在伤口上。
薛太医递给她熏蒸过的干净软麻布,“你做得很好,就按为师往日教的,替他包好。”
姜梨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包扎好,松紧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