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落下去。东城门左侧的一段城墙开始倾斜,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轰隆一声,整段城墙塌了下来。砖石碎块堆成一座小山,尘土升上几十米的高空,遮住了半边天空。
城墙上的士兵有的被埋在废墟下,有的被气浪甩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活着的人尖叫着,往城里跑。
“城墙塌了!快跑!”
“挡不住了!”
城墙上,刘仁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响。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东城门已经没了,城墙塌了一大段。辽州军的坦克正在从缺口处涌进来。
“师长!挡不住了!”副师长脸色惨白,“他们的炮太厉害了!城墙根本扛不住!”
刘仁咬着牙。“下城墙!打巷战!命令部队,逐屋抵抗!”
“是!”
命令传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城外,李振国放下望远镜。
“坦克团,从缺口突入。步兵跟上。遇到抵抗,格杀勿论。投降的,不杀。”
“是!”
100辆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履带碾过碎砖碎石,从城墙缺口处涌入郑城。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端着枪。
城里的中央军士兵还在组织抵抗。
他们躲在街垒后面、房屋里面、楼顶上,朝坦克射击。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子。
“连长!打不穿!”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在发抖。
连长咬着牙。“手榴弹!扔手榴弹!”
几个士兵把手榴弹扔出去,在坦克旁边炸开。火光一闪,坦克纹丝不动。履带继续往前碾。
“撤!快撤!”连长嘶吼着。
太晚了。坦克的20毫米机关炮开火了。一炮,街垒被炸飞。又一炮,躲在后边的士兵被炸成碎片。
连长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坦克从他身边碾过去,履带卷起的泥土盖了他一身。
“投降!我投降!”他举起双手。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举起手。
城中心,指挥部。
刘仁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副师长冲进来,脸上全是灰。“师长,部队——大批投降。辽州人的坦克已经到街口了,离这里不到三百米。”
刘仁猛地站起来。“怎么会这么快?”
“挡不住。他们的坦克,我们的枪打不穿。手榴弹也没用。士兵们——士气崩溃了。”
刘仁瘫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窗外,坦克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
“师长,快走吧!”副师长拉着他的袖子。
刘仁推开他。“走?往哪走?”
“南门!南门还没被围!”
刘仁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整了整军装。
“不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给校长发电报。就说——郑城失守,刘仁愧对校长。”
他拔出配枪。
副师长扑上去。“师长!不能——”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喇叭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五分钟之内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