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东南方向是济城,西南方向是郑城。韩跑跑的飞机就停在那里,双翼木头架子,鹰酱国淘汰的旧货。
“兄弟们,”他在无线电里说,“第一队,30架,目标济城机场。第二队,30架,目标郑城机场。把他们的飞机炸烂在跑道上。打完了就回去,不要恋战。”
“收到。”“收到。”“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应答。
“出发。”
60架He 51C分成两队,消失在夜色中。
济城机场,凌晨4点30分。
跑道上的灯还亮着,几架老旧的飞机停在停机坪上,像一群待宰的鸭子。哨兵缩在岗亭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打着瞌睡。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哨兵抬起头,看到几十个黑点从北边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飞机!辽州军的飞机!”他尖叫起来。
太晚了。第一架He 51C俯冲下来,机翼下的机枪喷出火舌。
7.92毫米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打在停机坪上,溅起一片碎片。一架老旧的侦察机被击中,油箱爆炸,火球升上几十米的高空。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He 51C一架接一架地俯冲,子弹像雨点一样洒下来。
停机坪上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爆炸,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被烧成骨架。
跑道被炸出一个个大坑,机库被炸塌,油库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升上百米高空,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空。
不到10分钟,济城机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同一时间,郑城机场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30架He 51C俯冲下来,把停机坪上的飞机炸了个精光。
“任务完成。返航。”林建飞拉起机头,编队转向北方。
身后,济城机场在浓烟中燃烧。那些老旧的双翼飞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的钢铁碎片。
黄河岸边,凌晨5点。
天还没亮,河面上飘着薄雾。黄河大桥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灰色的巨龙横卧在河面上。
南岸,韩跑跑的守军缩在战壕里,抱着枪,打着瞌睡。哨兵靠在桥头堡的墙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冻得直哆嗦。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哨兵抬起头,看到几十个黑点从北边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飞机!辽州军的飞机!”他尖叫起来。
太晚了。第一架斯图卡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发动机的尖啸声撕裂天空。250公斤炸弹脱离机腹,精准地落在桥头堡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桥头堡被炸塌了一半,砖石飞溅,碎片飞上几十米的高空。哨兵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斯图卡一架接一架地俯冲,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黄豫州岸的阵地上。战壕被炸塌,机枪巢被炸飞,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往外跑。
“撤退!快撤退!”军官们嘶吼着。
但太晚了。北岸,坦克的发动机声轰鸣起来。
周去病坐在第一辆坦克里,眼睛贴着观察窗。黄河大桥就在前面,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