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还有工程师、技术员、退伍军官,一个个穿着西装或旧军装,拎着皮箱,从跳板上走下来。
他们被安排进小汽车,一车一车地拉走。有人去金陵,有人去江夏,有人去重庆。
金陵城外,一片荒地三个月就变了模样。营房一排排地立起来,操场平整得镜子似的。
穿着鹰酱国军装的教官站在操场上,哨子吹得震天响。龙国士兵们穿着新发的军装,列队操练,口号声从早到晚不停。
教官们很专业,但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们的战术,还停留在S1之前。”一个鹰酱国上校站在台上,指着下面的士兵,
“从现在起,你们要学会用现代战争的方式打仗。飞机、坦克、无线电——这些才是未来。”
台下的军官们站得笔直,没人吭声。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城外另一个方向,兵工厂也在建。高炉、厂房、烟囱,几个月就立了起来。
从鹰酱国和日不落国拆来的旧设备,在这里重新组装,轰隆隆地转起来。工人们穿着工装,在流水线上忙碌,铁屑飞溅,机器轰鸣。
那些从大洋彼岸来的技术工人,站在旁边指指点点。他们住进了专门的小洋楼,工资是本地工人的好几倍。
一个鹰酱国工程师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龙国工人,嘴角挂着笑。他对旁边的同伴说:
“等他们学会这些,至少得十年。十年,够我们赚多少?”
同伴也笑了。“十年之后,他们还得靠我们。”
他们以为没人听懂英语。
但身后一个年轻的龙国技术员听到了。他的手指攥着扳手,指节发白,但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干活。
奉天帅府,三月中旬。
窗外的雪已经化干净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冒出嫩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春天来了。
书房里,陈七站在张学卿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公文。
“少帅,南边来消息了。鹰酱国和日不落帝国的援助已经到了申沪。截至上周末,累计卸货二十三个船次。
步枪3万支,机枪1200挺,火炮200门,弹药若干。飞机24架,坦克36辆。军事教官300余人,已在金陵城外设立训练营。”
他翻了一页。
“工业设备方面,金陵、江夏、重庆三地同时开建兵工厂,设备从鹰酱国和日不落帝国拆运过来,随船技术工人约500人。
按照目前进度,半年内可部分投产,一年内可形成规模。”
他合上报告,站在那里,等张学卿开口。
张学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陈七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个人,已经练出来了。
换作三年前,他早就急得抓耳挠腮了。现在,天塌下来他都能面无表情地念完。
“就这些?”张学卿问。
“就这些。”陈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