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前。窗外的塞纳河上,游船还在来来往往。
“给杜瓦尔回电。同意参与。条件——跟日不落帝国人和鹰酱国人一样。另外,告诉校长——我们的援助不是白给的。他必须开放市场,必须给我们最惠国待遇。”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远东的事,我们不能冲在前面,但也不能落在后面。跟着日不落帝国人走,他们拿什么,我们也要拿什么。”
申沪,鹰酱国领事馆。
密室里,福斯特、查尔顿、杜瓦尔三个人又坐在了一起。桌上摊着三份电报,都是从各自国内发来的,措辞虽然不同,意思却是一样——同意扶持校长,条件自己谈。
福斯特把电报收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国内同意了。让我们跟校长谈。条件——通商口岸、免税权、开矿权、铁路经营权、驻军权。能拿多少拿多少。”
查尔顿拄着文明棍,下巴抬得老高。
“校长现在急需外援。他的财政已经快崩溃了,军队的装备也快打光了。张学卿在北方虎视眈眈,他比我们更急。这个谈判,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杜瓦尔把雪茄叼在嘴里,慢悠悠地说。
“那还等什么?约他谈。”
申沪到金陵的火车,一路向西。
铁轨在江南的平原上延伸,两边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光秃秃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
远处村庄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有一股烧柴火的焦味。
福斯特坐在包厢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有看。他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查尔顿坐在对面,拄着文明棍,下巴抬得老高。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瞌睡,但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意。
杜瓦尔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包厢里弥漫。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说,校长会答应吗?”
福斯特没有转头,眼睛还盯着窗外。
“他没得选。”
查尔顿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们不是来求他的。我们是来帮他的。没有我们的援助,他拿什么防东瀛人?拿什么防张学卿?他的部队,汉阳造,还是前朝留下来的旧货。”
杜瓦尔把雪茄叼在嘴里,笑了。
“而且,我们的说辞很体面——‘保护我们在南方的利益,防止东瀛人扩张’。这个理由,他没法拒绝,也没法反驳。”
福斯特转过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体面不体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答应。不答应,他撑不下去。答应了,至少还能喘口气。”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驶过长江大桥,驶进金陵站。
站台上,校长的外交部长陈友仁已经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客气但不热情。
火车停了。福斯特第一个走下来,查尔顿跟在后面,杜瓦尔最后出来。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三根竖起来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