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将他的冒犯一笑置之。
可对于他来说,却不是被包容了,而是被怜悯和同情了。
就像是看待一个不正常、有缺陷的人一样,怜悯他,同情他。
可他明明只是眼神有点不一样,其他地方并没有不同,能听能看能吃能跑能跳,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
“妈妈,我觉得坐牛车好,没有不舒服。”
“我们下次再坐牛车吧!”
进程过半,林怀月除了感觉到颠簸以外,之前那种晕车的翻涌恶心感并没有再出现。
阿克再次控制不住地往后面看过去,一个小姑娘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小裙子依偎在她的妈妈身边,说他的牛车好。
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小孩子说他的牛车好,但是都会被小孩子的家长嫌弃:牛车有什么好的,小汽车那才是好。
就在他以为这一次也会听到一样的嫌弃时,那个笑得很温柔的妈妈对那个小姑娘说:“好啊,下次妈妈陪你再一起来。”
阿克怪异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位温柔的妈妈。
“呃——”
却在下一秒,脑袋被人拧了回去,从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不该看的不要多看。”
阿克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只好遗憾地放弃去看那个温柔的妈妈。
镇上终于在一路颠簸中到达。
阿克只负责送他们到镇口。
两个小时之后,他会回来,到时候能赶上就坐回去,赶不上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或者是等下午那一趟了。
在尹梅思下车之后,阿克终于看到了那位温柔的妈妈的模样。
好年轻,不像一个妈妈,像一个姐姐。
但很快,那个妈妈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跟着那个男人离开,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妈妈,我和你说要带上那套裤子的衣服,你带上了吗?”林怀月这一次不像上次那样蔫哒哒地趴在妈妈肩膀上话都说不出来,蹦蹦跳跳地走在盛汉成跟妈妈中间问着。
“带了呀,但是宝贝,带上了之后要干什么呢?”尹梅思帮林怀月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
“我想找那个拍得更好看的摄影师再拍一次呀!”林怀月晃晃双马尾,期待地看向妈妈。
尹梅思却不像之前那样支持她,而是道:“小月牙,你听妈妈说,我们先看看这一次的照片怎么样,如果可以清晰地展示出衣服和裙子,那我们就用这一套照片就好,等到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找找那个你说的拍得更好的摄影师,好吗?”
“我们现在还欠着五千块钱,拍一次照片,两套衣服,就要三十块钱,再加上我们坐牛车来回的钱,这已经是普通工人将近三个月的工资了,前期的投资是被允许的,但是不能无条件无限制地投进去,宝贝,你能明白吗?”
林怀月被妈妈这番话狠敲了一闷棍,幡然醒悟过来。
对啊,小时候的钱很大,赚钱的地方也少,并不像十多年后,经济复苏之后人民的生活质量和购买力有了较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