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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开封府的幽灵,在冯玉祥眼皮底下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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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咔嚓!”

    这声爆炸极其沉闷,威力却集中得出奇。没有漫天飞舞的破片,只有一股极其强悍的定向撕裂力。

    那三把看似坚不可摧的德国黄铜大锁,连同铁门的合页,被瞬间炸断、熔毁。厚重的铁门在一阵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失去了支撑,轰隆一声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进!”

    虎子打开军用手电筒,第一个冲进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顺着台阶往下走,一股阴冷的霉味混合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金库内部时,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特战队员们,也忍不住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啊……”

    二狗子张大了嘴巴,手电筒的光柱都在晃动。

    在这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室里。

    靠墙的一排排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箱的现大洋。有的箱子因为受潮破了,白花花的袁大头散落一地,在光柱下闪烁着迷人的银光。这简直就是一座银山。

    在另一侧,是十几个半米高的铁皮保险柜。虎子走过去,用枪托直接砸开一个没有锁紧的柜门。

    “哐当。”

    一片耀眼的金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金条!

    一根根十两重的大黄鱼,像板砖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粗略一扫,这一个柜子里至少就有上百根!

    这还不算完。

    金库的最深处,还堆放着几十个长条形的木箱。那是赵倜没来得及运走的烟土和一些古董字画。

    这赵倜,在河南刮地皮刮了这么多年,简直是把半个省的财富都藏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发财了……这回咱们第一师是真的发财了!”

    一个特战队员激动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抓地上的大洋。

    “啪!”

    虎子一巴掌拍在那队员的手上,眼神瞬间变得冷酷。

    “别他娘的没出息!”

    “忘了师长的规矩了?特战营出任务,不许私拿!这都是咱们第一师的军费!是给弟兄们造大炮、买飞机的钱!”

    虎子转过身,看着这满屋子的财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我命令!”

    “大洋太重,卡车装不下那么多!先把所有的金条、金锭,给我装进背包里!”

    “每个人负重不能超过六十斤!只拿最值钱的!装满了就往外撤!”

    “剩下的时间,挑成色最好的现洋装袋!那些烟土和古董,太占地方,统统不要!”

    “快!动作快!冯玉祥的人随时会进城!”

    三百名特战队员立刻化身为最精密的搬运机器。

    没有欢呼,没有争抢。他们熟练地将一根根金条塞进特制的帆布包里。一箱箱的大洋被撬开,哗啦啦地倒进麻袋。

    不到二十分钟。

    金库里最核心、价值最高的黄金和一部分现洋,已经被这洗劫一空。

    “营长!三组发来信号,车在后门接应好了!”一个通讯兵跑下来报告。

    “撤!”

    虎子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还剩下大半的银元和笨重的物资。虽然心里有些滴血,但他知道,贪心会要命。在敌人的地盘上,速度就是生命。

    “等一下。”

    虎子走到金库的角落,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像饭盒一样的东西。

    那是定时炸弹。

    他把定时器拧到半个小时后,然后把炸弹塞进了两个装满银元的破箱子底下。

    “营长,你这是干啥?”二狗子不解。

    虎子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

    “师长说了,冯玉祥是个穷鬼。他拼了老命打下开封,就是指望这笔钱发军饷呢。咱们把肉吃了,总得给他留点响声听听。”

    “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

    就在虎子带人从督军府后门悄无声息地撤出,跳上那十几辆抢来的马车和卡车时。

    开封城的东门,终于被彻底攻破了。

    “杀啊!”

    无数打着火把、赤着上身、手里挥舞着大砍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开封城。

    这是冯玉祥引以为傲的十一师大刀队。

    这支军队确实与众不同,他们进城后并没有像毅军那样烧杀抢掠,而是在军官的严令下,直奔几个关键的战略目标。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赵倜的督军府。

    半个小时后。

    冯玉祥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军装,身形高大魁梧。他骑着马,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来到了督军府大门前。

    看着虚掩的大门和死寂的院落,冯玉祥那浓浓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

    “大帅,赵倜跑了!”一个旅长从里面跑出来汇报道,“咱们的先锋营已经搜查了全府,连个鬼影都没有。只在后院假山那里,发现了三十多具毅军留守士兵的尸体。”

    “尸体?怎么死的?”冯玉祥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看伤口,全是一刀毙命。而且……假山下面的地下金库铁门被炸开了。”

    “金库!”

    冯玉祥脸色剧变,大步向后院走去。

    他是个穷军阀,他的兵吃的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他之所以愿意当吴佩孚的刀,这么拼命地打赵倜,就是指望着拿下开封,用赵倜的金库来给手底下的弟兄们发几个月的军饷,换几身新衣服!

    当冯玉祥一行人举着火把,满怀希望地走进地下金库时。

    看到的是一地狼藉。

    破烂的木箱,散落的少数大洋,还有被撬开的、空空如也的铁皮保险柜。

    这哪里是金库,这简直就是被狂风扫过的落叶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旅长傻眼了,“赵倜逃跑的时候,有时间把这么多金条都搬空吗?”

    “不是赵倜搬的。”

    冯玉祥蹲下身,在铁门附近捡起了一枚被踩扁的弹壳。

    那是一枚9毫米的手枪弹壳,但比普通手枪弹长,是冲锋枪专用的。这绝对不是毅军常用的汉阳造子弹。

    冯玉祥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握着弹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大帅,您是说有人捷足先登了?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咱们十一师的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

    冯玉祥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西方,那是潼关的方向。

    “除了那个坐山观虎斗的李枭,这中原大地上,还能有谁?”

    “冲锋枪,消音暗杀,定向爆破……除了他李枭手底下那支神出鬼没的特务部队,谁还有这个本事?”

    冯玉祥咬牙切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打猎的猎人,好不容易把野猪放倒了,结果却发现最肥的那块肉,被一只藏在树上的豹子给叼走了。

    “李枭!好一个李枭!”

    “你不仅抢了我的钱,还把老子当成了你免费的打手!”

    “轰——!!”

    “轰——!!”

    就在这时,虎子留下的那两颗定时炸弹突然爆炸。

    虽然威力不大,但在地下室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依然声势惊人。

    气浪夹杂着灰尘和几枚银元扑簌簌地落下,呛得冯玉祥等人连连咳嗽,狼狈不堪地退出了金库。

    这声爆炸,就像是李枭隔空留给冯玉祥的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耳光。

    “大帅!这口气咱们不能咽!”那个旅长气得拔出大刀,“给我一个团,我这就去追!他们拉着那么多钱,肯定跑不快!”

    “追什么追!”

    冯玉祥阴沉着脸喝止了他。

    “他们敢来,就一定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你现在去追,那是去送死!”

    冯玉祥拍去军装上的灰土,看着西方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这个哑巴亏,他今天只能捏着鼻子咽下去。因为他的大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疲惫不堪。而李枭的第一师,此刻正养精蓄锐地蹲在潼关,随时可以以逸待劳。

    “李枭……”

    冯玉祥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这笔账,我冯玉祥记下了。”

    “总有一天,咱们会在战场上碰一碰的。到时候,我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而在几十里外的黄河滩上。

    一支没有任何灯光的车队,正在夜色中向着西边的潼关方向疾驰。

    虎子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虽然车厢颠簸得厉害,但他紧紧地抱着那个装满了金条的背包,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营长,这一票干得太值了!”二狗子在后座上喘着粗气,“这少说也有一百多万的真金白银啊!”

    “那是!”

    虎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原野。

    他知道,开封城里的那位基督将军,现在肯定气得在骂娘。

    但是,那又怎样?

    肉已经到了西北狼的嘴里,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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