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便联想到《水浒》中一桩悬案。
原著里,宋江便自称得九天玄女传授三卷天书。
实则这所谓“天书”谁也不曾见过,书中交代,玄女娘娘只允他与智多星吴用参详。
而天书的作用,无非是彰显黑厮天魁星命格,但凡众人对排位、招安心生异议,便搬出天书压制众人。
可从头到尾,这天书都未曾在别处真正施展妙用,偶尔打了胜仗,便说是天书所指引,——奇也怪哉!
实际真相大抵便是如此,宋江行凶夺书,自身参悟不透其中奥秘。便编造出九天玄女授书、身负济世天命的说辞掩人耳目。
原水浒世界,这两位女子最终惨死宋江之手,平白多出两位红颜怨魂,龙虎山始终也没能查出实情真凶。
念及过往悲剧,武松目光扫过张九玄与张十灵娇俏面庞,最后定格在张九玄脸上,眉宇间泛起几分悲悯与痛惜。
张九玄被这一双虎目凝视,不由得心头激荡。
昨夜危急关头,是此人将自己揽入怀中,用热力温暖自己,过血续命。
情急之下,难免唐突,自己衣衫凌乱,不知有没有被这汉子看了或摸了羞处。
想起当时模样,张九玄面颊顿时染上绯红,宛若雪莲绽放,娇羞动人。
武松不知该如何称呼女冠,问道:“张小娘子,昨夜行凶之人,是何等样貌?”
张九玄见汉子发问,脸色又一红,回忆当时情景:“那人面颊刺着一方重犯金印......。”
“金印?”武松立刻脱口而出,“那人身形矮黑、样貌猥琐?”
张九玄面露惊诧:“将军怎会知晓?”
一旁张、王二道也忙追问:“将军认得此人?可知他名姓来历?”
武松沉吟道:“想必此人便是郓城县昔日押司,宋江宋公明,江湖人称及时雨。
一年前杀人逃遁,又勾结清风山、梁山等贼寇,如今已自投了梁山,落草为寇。
近日,梁山欲攻打祝家庄,想是恰巧路过此地,闻听小张娘子有天书宝物,便起了歹念,杀人夺宝。
嗯......,定是如此!”
张景升与王景洪听罢,顿时咬牙切齿:“好个及时雨宋江,好个梁山贼寇,原来竟是此人!
小道在山东也颇听闻他的名头,没想到竟是这般心狠手辣,我龙虎山断然不与这厮、与梁山善罢甘休!”
说起梁山要攻打祝家庄,武松忙道:“几位道长,某有故友在祝家庄左近的扈家庄,如今梁山欲打祝家庄,某须前去保护故友,就此别过!小张娘子......”
问题武松唤她“小张娘子”,张九玄红着脸道:“将军,直呼俺名‘九玄’即可......”
话未说完,已羞得低垂了头。
武松从善如流,改口道:“九玄妹子,十灵妹子昨日伤势颇重,不如先在郓城暂住,某近日就住在独龙岗扈家庄,离此不远。
两位妹子如伤势反复,到扈家庄上寻某便是!”
张九玄行一个俗家福礼:“感念将军大恩,九玄无不遵命!”
张景圣、王景洪亦深深施礼拜谢。
事不宜迟,各自动身。
张景升牵来武松的坐骑,小师妹张十灵忍着身上伤痛,也把杨再兴马匹牵到近前。
少女心头羞怯,红着脸将缰绳递到杨再兴手中,转身快步躲回屋内,反倒把少年杨再兴弄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
武松翻身上马,余光瞥见门口的张九玄似望向自己,待目光对视过去,姑娘又羞赧地低下头去。
张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