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视线扫过温玉竹,抱拳正色道:“凭大人差遣。”
“好!本官即刻点你为临时捕头,辅佐师爷接管全县治安!”娄县令目光冷厉,“若此事真是人为,贼人必会散布谣言引发暴乱。务必给我压死风声!”
“属下遵命!”
众人分头行事。
温玉竹随娄县令跨入门槛。
娄县令压低声音:“这顾老三,信得过?”
温玉竹弯了弯唇角:“大人令都下了,此时才问?”
娄县令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县衙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听闻他上次查抄刘家药铺手段利落,连侯县令也夸他身手好。”
温玉竹微微颔首:“没错。他很适合领兵打仗。我跟他接触这些天,我可以确定他肯定就是顾长渊本人。虽说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跟我说笑,他恐怕不是潜锋营的探子,那也跟其他的抬不到明面上来的有关。”
娄县令脚步一顿,面色微变:“莫非是带了什么秘密差事回来的?难道咱们县里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
温玉竹脑海中闪过后山那批训练有素的杀手,沉吟道:“倒像是在借死遁金蝉脱壳。他的腿伤不假,想必是了结了见不得光的差事,知道得太多,上头才让他‘战死’回乡,换个安稳。”
娄县令长出一口气:“只要别给本官惹出乱子就行。我就这顶芝麻官的乌纱帽,实在禁不起折腾。”
温玉竹眼中浮起笑意:“娄叔叔,若这次将疫病源头连根拔起,可是大功一件,升迁指日可待。”
娄县令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杆:“说的没错!最要紧的是处理好现在的事情。升迁的事无所谓,老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走,去会会这两人!”
两个病人经过温玉竹一番调理,又吃过东西,精神都好了起来。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县令大人,两人都显得比较拘谨。
“二位是从哪儿来的?你们不像是我们县里的人。”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怯声道:“回大人,小的是秦州逃难来的。疫病过后城门一开,我们便一路流浪至此,刚在码头寻了个卖力气的苦差。”
“在码头卸货?”
其中一人连连点头:“正是。小的们没别的本事,只有一把子力气。本以为逃出了秦州便算捡回条命,谁曾想……”
温玉竹出声打断:“你们这几日,都在给哪家商铺卸货?”
另一名汉子赶忙接话:“刘家药铺!他们近日进了一大批药材,都是我们兄弟俩从码头卸下来,直接扛进刘家库房的。”
温玉竹与娄县令动作齐齐一顿,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视线。
温玉竹上前半步,紧接着问:“你们搬货时,可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材?”
两名汉子连连摇头。
其中一人答道:“这位小姐,咱们都是卖苦力的粗人,哪里认得药草。况且那些货全用麻袋扎得死死的,或是钉在木箱里,根本瞧不见里头的东西。”
娄县令眉头紧锁,沉声追问:“那你们在送货途中,可曾碰过什么古怪物件?刘家的人可曾赏过你们吃食茶水?”
两人再次摇头,苦笑出声。
“大人说笑了。刘家管事刻薄得很,全拿咱们当拉磨的畜生使唤。别说给口饭吃,就连口井水都没让咱们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