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了。”
温玉竹面色微凝:“这种草不挑气候,长势迅猛,随便撒一把在地上都能疯涨,不可能在咱们县种不了。”
“问题就出现在这!”
顾长渊察觉出端倪:“清瘟草只在秦州有生长,咱们县里有秦州那边送过来的种子栽种。现在这玩意被破坏,那么……”
徐师爷重重叹气:“现在就算查出是谁搞鬼也无济于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掐断疫病,绝不能重蹈秦州的覆辙!”
温玉竹看向顾长渊:“上次查抄刘家药铺,后院囤了大量清瘟草。拿钱去买。”
顾长渊点头应和。
温玉竹飞快盘算:“必须在风声走漏前拿下那批货,否则奸商必定坐地起价。娄叔叔曾送过一批种子给侯县令,赶紧派人去邻县借调,顺道提醒他们早做防范。”
徐师爷面露难色:“刘家那批库存不少,衙门账上可拨不出这般多的现银。”
“用我的钱。”温玉竹没有半点迟疑。
顾长渊看向她:“这么大方?”
温玉竹直视他:“治疫如救火,慢一步便会死成百上千的人。今日刚收了铺子的租金,买下刘家那批库存绰绰有余。”
徐师爷满眼感激:“多谢温小姐!我这就去点人!”
顾长渊挽起袖口:“我也去。我来帮温大夫压价。”
“好,兵分两路。”
徐师爷立刻调派人手。
顾长渊带钱直奔刘家药铺。
温玉竹留在县衙,按秦州当初的章程,有条不紊地指导衙役布置隔离与消毒事宜。
半个时辰后,娄县令带着差役满身戾气地跨进大门。
看见温玉竹,娄县令气得直拍大腿:“我命人种的清瘟草前段时间还去看过,长势极好,没想到今天去就听说被村子里的娃娃一把火给烧光了!真是气死我了!”
话未落音,顾长渊也带着人从外头折返。
见差役们两手空空,温玉竹心底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长渊将钱袋抛回她手里:“没买。刘家开价一百两银子一麻袋。你这点租金,只够买一小撮。”
娄县令猛地打了个激灵:“什么意思?”
顾长渊冷笑出声:“大人,如果你们没有走漏风声,很明显,刘家跟这个事情脱不了干系!”
温玉竹面色一沉:“眼下只有我们村里还零星种了一些。我这就回去采,先把这两人的病情压住。”
娄县令急忙伸手拦她:“你方才直接碰了病患,会不会也染上……”
“大人放心。我在秦州染过此疫,早已痊愈,不会再染病,更不会传给人。”温玉竹目光果决,“但今日县衙内接触过病患之人,全数禁足,半步不许踏出!三叔,我们走。”
娄县令冲着两人的背影高喊:“门口拴着我的马!骑马去快些!”
两人快步奔出大门。
石阶下果然拴着几匹骏马。
顾长渊挑了一匹高头大马,手握缰绳利落翻身,稳稳跨上马背。
温玉竹站在马前,仰头看了看高耸的马鞍,脚步微顿。
顾长渊垂眸看着她立在原地的模样,唇角微扬,俯身朝着下方递出自己的手:“上来,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