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找了张空桌坐下,语气波澜不惊:“我那是起得早没用早膳,饿晕的。店家,照旧上一份茶点。今日温大夫这桌的账,算在我头上。”
温玉竹唇角上扬,坦然应下:“多谢夫人破费。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眼见侯夫人与温玉竹不仅不计前嫌,反倒有意交好,刘婉清彻底急了:“夫人!温玉竹可是被休弃的下堂妇!您不是最见不得这等女人吗?”
侯夫人抬起眼皮,冷冷睨着她:“刘小姐想岔了。我最见不得的,是那种在外头暗通款曲、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比如,刘小姐这般的。”
有了县令夫人的定论,堂内的看客彻底弄清了刘婉清的人品。
茶楼掌柜满脸嫌恶地走上前,挥手赶人:“出去出去!小店不伺候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客官!”
“原来刚才那位施针的女大夫才是原配?怪不得这女人一上来就挑衅,必定是她撺掇野男人休妻的!这对渣男贱女,真该浸猪笼!”
“世风日下!偷来的野鸡也敢跑到正室面前耀武扬威,真是晦气!”
刘婉清气得浑身发抖,被掌柜和小二推搡着往外赶。
侯夫人端起刚沏好的热茶,拂了拂茶沫,头也不抬地开口:“刘小姐,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奉劝你一句。既已得了自己想要的,便捂紧了藏好。莫要得陇望蜀,当心连手里仅有的底牌也输个干净。”
刘婉清死死抓着门框,满脸不甘:“我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普通人,想要奋力往上爬,何错之有?当初我嫁进顾家,本想与温姐姐和平共处,是她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我!”
侯夫人动作一顿,嘴角溢出一丝轻蔑:“果然是小娘养大的做派,眼界也就这般了。倒也怪不得你。”
“你……”刘婉清眼眶通红,“您堂堂县令夫人,怎能如此折辱一个秀才娘子!”
侯夫人搁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也知道我是金陵世家的嫡女。你一个商贾人家出身的庶女,凭什么敢到我面前跋扈?连安插进我府里的厨娘早被发落了都一无所知,还想学人玩弄内宅手段?实在可笑。明日我便让人把药原封不动送回,日后莫要再来。”
刘婉清双拳紧握,指甲深陷肉里,身躯也跟着抖了起来。
见侯夫人不再理会,掌柜直接将她连推带搡地轰出了大门。
大堂恢复清净,侯夫人这才转向温玉竹:“温大夫是个聪明人,早早抽身,跳出了这泥潭。前些日子我病得糊涂,听信谗言说了些冒犯的话,还望温大夫海涵。今日权当给你赔罪,喜欢什么首饰物件只管提,我派人送去。”
温玉竹轻轻摇头:“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分内之事。”
侯夫人眼底满是赞许:“温大夫如今手握铺面,日子宽裕,我若拿黄白之物言谢,反倒是俗气了,还显得侮辱人。那这恩情我便记在心里。往后温大夫若有难处,只管来找我,随时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