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面色这般憔悴。”
侯县令重重叹了口气:“你们前脚刚走,内子后脚就又病倒了。实不相瞒,今日是本官硬着头皮请你来的。她不知中了什么邪,死活非要吃那秀才夫人给的神药,本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药扔了。”
侯县令干笑两声,面露尴尬:“温大夫见谅。内子从前长在金陵,是世家大族里的嫡女,规矩重,思想也迂腐,故而对姑娘和离的身份心存芥蒂。加上那刘婉清先入为主,内子信了她的邪说,反倒疑心起你的医术来。”
顾长渊挑眉嗤笑:“夫人既是重规矩的世家嫡女,怎的反倒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给洗了脑?”
侯县令老脸一僵,尴尬地连连拱手:“壮士,快别戳本官的脊梁骨了。”
见侯县令焦头烂额的模样,温玉竹没再多言,心思却迅速活络起来。
侯夫人既是金陵世家出身,那在金陵地界定然说得上话。
她正愁着取了悬崖的药找不到地方送,这现成的门路不就送上门了?
温玉竹唇角微扬,目光清亮:“侯大人,夫人现下症状如何?咱们这就去瞧瞧。”
顾长渊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盘算尽收眼底。
那神情,活脱脱就是当初算计他治腿时的模样。
他不由得偷笑起来。
这丫头怕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于是他也不再阻拦,对着大人拱手道:“大人,草民只负责护送温大夫。内宅重地不便涉足,劳烦大人给草民寻个去处歇脚。”
侯县令点头:“壮士随意在此处厢房歇息便可。若需茶水,只管吩咐下人。”
侯县令心急如焚,领着温玉竹直奔内院卧房。
刚行至门廊,屋内便传来“啪”的一声碎瓷脆响。
紧接着是侯夫人沙哑的嘶喊:“我不吃!你们分明是盼着我死!灌了这么多苦汤药,身子反倒越发不济了!明明有神药,为何偏要拦着我!”
温玉竹随侯县令跨进屋内。
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温玉竹鼻翼微动,淡然开口:“参片、黄芪、当归……闻着皆是培元固本的滋补良药。这方子对夫人的虚症大有裨益,大夫并未开错药。”
听见这道清越的声音,侯夫人猛地从病榻上撑起身子。
待看清来人,她眼底顿时蓄满厌恶:“你来做甚?”
温玉竹微微屈膝:“民女来替夫人诊脉。”
侯夫人直挺挺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面朝里侧:“用不着你假好心,出去。”
“夫人!”侯县令急得直跺脚,“你病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怎还能这般意气用事!”
侯夫人猛地回过头,怒声道:“你也知道我病重!那为何不让我吃那神药!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侯县令慌忙上前拍背,却见她咳出的白帕上,赫然带着几缕触目惊心的血丝。
侯县令面色煞白,急得手足无措,转头求助:“温大夫,这……这可如何是好!”
温玉竹面色沉静,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夫人体虚盗汗,久咳见红,恐怕是染了肺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