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温玉竹冷冷瞥向王桂花。王桂花心头猛地一跳。
温玉竹缓缓开口:“当初我爹派人每年都给顾家送一笔银子,算下来少说也有一百两。可我去年进门时,顾家却穷得揭不开锅。王婶子,你身为长嫂、顾家当家人,不知这笔巨款,去哪儿了?”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顾景文猛地将背上的王桂花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抛,难以置信地瞪向温玉竹:“一百两?你确定?”
顾杏儿惊得连连后退:“从来没听说过咱家有这笔钱!我从小穿补丁衣裳,过年才能沾点肉腥,哪来的钱!”
赵春柳靠在土墙上,嗤笑出声:“没进你们口袋,自然是进了别人的口袋。如今谁家最阔绰,钱就在谁手里呗。”
顾定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百两!我当只是那十几两的抚恤银!一百两现银,在咱们县里都能横着走了!你个败家老娘们,竟全贴给娘家了?”
王桂花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顾景文眼眶通红,一把死死掐住王桂花的双肩,拼命摇晃:“娘!为什么!有了这笔钱,我早就能进城里最好的书院!哪还用签什么丢人现眼的盖房欠条!这钱呢!”
王桂花疼得一哆嗦,猛地拍开顾景文的手,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吼:“我要不把钱送回娘家,还能轮得到咱们娘俩?你爹走得早,老二也没了,族里哪个不是盯着咱们大房这点东西?我把钱放娘家,好歹肉烂在自家锅里!要是留在顾家,等你三叔回来,还不全被他拿去?我这都是为了你!”
她指着顾长渊的鼻子:“瞧瞧!这会儿他不就帮着温玉竹来催债了吗!”
顾长渊眼中寒芒一闪:“大嫂,这是温家报恩给顾家的钱。哪怕你全砸在景文身上,我们今日也绝不会来算这笔账。”
顾景文双眼充血,犹如一头疯兽般扑向张氏,一把死死揪住她的衣领:“那都是我的钱!我爹卖命给我换来的!王家的水田、瓦房、书院的束修,全都是我的!给我吐出来!”
缩在角落的刘婉清,指尖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目光在王桂花和张氏身上来回打转。
没想到自己婆婆居然如此愚蠢。
手里这么一大笔银子全拿给娘家了!
若是顾景文现在拿回来,水田、商铺不全都是她的?
她眼底猛地迸出一丝亮光,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原本因挨打而惨白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抹红晕。
看来这个男人她还是压对了!
刘婉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迈着碎步走了出来:“舅母,你们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
刘婉清停在顾景文身侧,声音轻柔,字字见血,“攥着顾家的一百两现银,婆母断腿卧床时,不见王家掏出半个铜板。当初我相公病重濒死,舅母这般死死捂着救命的钱,莫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断气,好让王家彻底独吞这笔巨款?”
顾景文闻言,双眼瞬间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猛地抬起双手,狠狠一把推在张氏的肩膀上,将她重重掼倒在地。
“报官!我要报官!”
顾景文居高临下地指着地上的张氏,声音嘶哑地咆哮,“你们王家侵吞顾家的钱,少一个子儿我都要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