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手主谋，是我亲手害的！”
“怎么样？痛吗？恨吗？是不是生不如死？”
“你越是痛苦忏悔、夜夜煎熬，我就越是痛快！”
“当年你窃走我的天命、夺走我的天界尊位，登临九天女皇之位的时候，可曾想过半分姐妹情？可曾回头找过身陷炼狱、受尽折磨的姐姐？！”
“你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如今，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力量与荣光！”
“哈哈哈哈！来啊！恨我就来杀了你姐姐啊！来呀！”
癫狂的狞笑、刺骨的控诉、残忍的挑衅层层叠叠砸来。
“啊——！”
王莹浑身巨震，骤然从噩梦中惊坐而起。
一身冷汗浸透华贵寝衣，发丝凌乱贴在苍白脸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不止。梦中厮杀、姐妹反目、爱人异变、姐姐亲口承认害死夫君的画面，真实得如同亲历，死死烙印在心底，寒意彻骨，久久不散。
偌大天宫依旧冷清寂静，月色寒凉，空房孤枕，只剩她一人满目凄然，心如刀绞。
就在她失神落泪、心绪崩溃之际，一道轻柔细碎的脚步声缓缓走近寝殿。
是她的表妹王娇思。
王娇思见女皇深夜惊醒、面色惨白、泪眼朦胧，神色满是担忧，轻声上前询问。
“表姐，怎么了？你又梦魇了？你还在想着逝去的表姐夫，对吗？”
王莹垂眸，指尖微颤，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化不开的悲凉。
“是啊……我放不下。”
放不下逝去的爱人，放不下错位的天命，更放不下如今形同死敌的亲姐姐。
话音刚落，殿外急促的传报声骤然划破深宫寂静，穿透帘幕直直传入殿内。
“报——启禀天界女皇！宫外急报！杨佳与多米夫二人联袂登临天界，求见女皇！”
王莹微微一怔，眸中满是错愕与疑惑，蹙眉轻声道：“他们二人……来天界做什么？”
传报侍从继续禀明缘由：“二人称身藏一桩上古未解之谜，特地奔赴九天，欲寻找传说中的黑白二老，寻求真相、解开宿命谜团！”
黑白二老。
那是隐于天界上古秘境、通晓古今秘辛、洞悉宿命因果的隐世高人，亦是王莹年少时的授业恩师。
王莹闻言，稍稍敛去眼底悲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伤痛与惊惧。
宿命纠缠，恩怨不休，既然人已登门，她无从回避。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沉静，带着天界女皇的从容气度。
“知晓了。备殿迎客。”
“我亲自带他们，去见黑白二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