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六界、平定乱世的天地大道。你行杀道霸途,我行仁道正途,你我道心殊途,从不相同。”
这番话直白凌厉,句句剖开宫本一郎一生道途,大胆反驳上位霸道,堪称逆言犯上。
一瞬间,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骤降,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
宫本一郎眼底的淡然悠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冷戾,周身威压轰然暴涨:
“哦?区区后辈,竟敢当众顶撞我、评判我的道?你的胆子,的确不小。”
话音未落,寒光骤然乍闪!
噌的一声锐响划破死寂,一柄贴身短匕瞬闪掌心,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寒影,刹那之间,锋利冰冷的刃尖死死抵住多米夫咽喉致命要害!
一寸之差,便是生死两隔!
宫本一郎眼神凛冽嗜血,杀气沉沉压顶,一字一顿,逼命冷喝:
“你再多妄言一句试试看!今日我便让你葬身此地,把小命交代在妖精界!”
刀锋锁喉、命悬一线,绝境在前!
可多米夫脊背如钢、傲骨如铁,纵使利刃贴喉、生死须臾,依旧身姿挺拔,横眸对视盛怒的宫本一郎,眼底坦荡刚烈,无半分惧色、无半分退缩,宁死不屈。
殿门之外,麦延德恰好赶到,亲眼撞见这惊心动魄的夺命对峙场面,瞬间浑身僵硬、当场呆滞,心头巨震不止,整个人彻底吓慌了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满心皆是骇然与紧张。
大殿死寂良久,气氛压抑到极致。
宫本一郎久久凝视着他眼底不灭的逆骨与倔强,心中翻腾的杀意终于缓缓收敛,手腕微动,利落收回短匕。戾气尽数褪去,眸底只剩下一丝难得的认可与欣赏。
“有意思。”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赞许,“一身硬骨、一身逆气,气魄不凡。不愧是兽界城主多明昂克迪芬之子,虎父无犬子,兽族后继有人,当真不错。”
说罢,他微微抬手,淡漠放行:“去吧,你要寻访的杨家亲属,此刻正在后院。”
多米夫微微颔首,不多言语,转身步履沉稳,径直往后院方向走去。
待他身影彻底远去,麦延德才稍稍缓过心神,依旧带着未散的慌张,上前轻声试探询问:
“城主,我们要不要一同前往后院,看看他们二人的情况?”
宫本一郎神色淡然,轻轻摇头:“你先过去便可,我稍后再去。”
麦延德不敢多言,应声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踏出殿门,麾下大将李辰即刻快步入殿,单膝跪地,神色急切,拱手进谏:
“城主大人!如今兽界少主与杨家亲属尽数被困我妖精界城中,乃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我们可即刻封锁四方、围困院落,将二人扣为人质,借此契机先发兵踏平人族,再顺势吞并兽族,一举壮大我妖精界势力!”
王座之上,宫本一郎倚靠座椅,指尖轻叩扶手,神色从容淡漠,缓缓摇头:
“不必。”
他抬眸望向殿外深远夜空,眸光深邃悠长,眼底掠过一抹少见的动容与赏识,低声缓缓感慨:
“你方才未曾仔细观察,这年轻人眼底藏着的凛冽锋芒与天然杀势。多年了,我已然许久未曾遇见,能拥有这般、与我旗鼓相当眼神的后辈。”
李辰闻言一怔,立刻躬身追问:“城主所言之人,可是多米夫?”
“正是他。”
宫本一郎唇角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眼中满是由衷的欣赏:
“此子,是我近年最为看好、最为欣赏的年轻后辈。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不畏强权的叛逆风骨,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我。”
“所谓长辈尊卑、所谓伦理纲常、所谓长幼礼数,在他心中从不是束缚。不惧上位、敢怼前辈、敢逆强权、敢论大道,这份气魄、这份心性,与当年的我如出一辙。”
说到尽兴之处,宫本一郎骤然仰头,放声长笑,爽朗笑声震彻整座大殿,久久回荡不绝: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久没有这般舒心、畅快过了!”
笑声落尽,他神色陡然肃然,气场威严慑人,郑重下令:
“传令全城上下,所有人恪守本分!任何人,不准靠近惊扰、不准暗中作祟、不准出手为难!今日谁都不许动他们二人分毫、半厘!违令者,严惩不贷!